苏砚臣从暗门钻出来,把灶台归位,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门口。他没有犹豫,拔出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一记惊雷,胡同里灌满了回音,震得耳朵嗡嗡响。
远处传来狗叫声、开门声、喊话声,巡逻的联防队员的哨子声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
苏砚臣把枪收回空间,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夜风灌进领口,他的心跳又快又稳,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跳。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三百多吨炸药,那帮王八蛋要把北平炸上天。
他骑过两条胡同,拐进另一条街,车速慢下来。身后远处的喧嚣渐渐听不见了,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嘎吱嘎吱,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没回头,也没停下,就那么不紧不慢地骑着。
到了南锣鼓巷口,胡同里安安静静的,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他用钥匙打开自家大门,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锁好门,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从空间里把那箱金条搬出来,码在桌上,金条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沉甸甸的,压得桌子嘎吱了一声。
他把金条一根一根地数过,二十二根,没错。又把那一捆一捆的大团结拿出来码好,八万块,一分不少。
再把那沓美金在手里翻了翻,搁在桌上。空间里还躺着五条枪和几百发子弹,他没敢拿出来,让它们继续在空间里待着。
天快亮了,胡同里传来早起人家的动静,咳嗽声、开门声、煤球炉子的烟囱冒着青烟。
苏砚臣把金条和钞票收回空间,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边一抹淡淡的红,像刚被水洗过。
他站了一会儿,听见屋里头赵汀兰翻身的声音,她在里屋睡着,不知道他半夜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