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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人从贵州带回来的,一瓶一瓶摆在桌上,红绸封口,看着就喜庆。
    宾客们推杯换盏。战友们喝得最凶,老孙一个人干了大半瓶茅台,脸涨得通红,搂着苏砚臣的脖子喊“你小子当年在手术台上救了我一命,现在我喝了你的喜酒,扯平了”。
    苏砚臣被他搂得喘不过气,笑着拍他的后背。
    林主任挨桌敬酒,到了赵汀兰娘家那几桌,端着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苏砚臣是我们外科的骨干,赵汀兰是国家的栋梁,他们两个结合是强强联合”,说得大家都笑了。
    老教授端着酒杯站起来,对苏砚臣点了点头说好好待汀兰,苏砚臣双手举杯说老师放心。
    婚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宾客们陆续散去,老孙喝多了趴在桌上,老院长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暮色里他的白发被风吹起来,飘飘的。
    他拉着苏砚臣的手半天没松开,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好好过日子。苏砚臣点头,把他搀上车,关上车门。车子缓缓开走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渐行渐远。
    赵汀兰站在他旁边,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抱着那束已经有些蔫的鲜花,闻了闻花香,歪着头看着他。苏砚臣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
    暮色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他伸出手,赵汀兰把手放进他掌心,十指扣在一起,都不说话,那么站了一会儿。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苏砚臣把赵汀兰领进新房,窗帘是新做的,藕荷色的底子上印着白色的小碎花,垂在窗台上,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屋里朦朦胧胧的。
    床是新做的双人床,铺着大红色的被褥,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枕头上绣着“百年好合”。赵汀兰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绣花,抬起头看着他,脸微微泛红。
    大衣柜、五屉柜、梳妆台、写字台,全是新家具,泛着淡淡的木香。
    缝纫机摆在窗户底下,乌黑的机身上金色的花纹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那辆飞鸽女士自行车靠在后院墙根底下,锁得严严实实。
    赵汀兰在屋里转了一圈,拉开大衣柜的门,对着穿衣镜照了照,红着脸笑了笑。
    掀开五屉柜的抽屉,里头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衣、床单、枕套都是全新的。她关上抽屉,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光涌进来,铺了满地。
    苏砚臣把礼账拿了过来,把一个挎包放在炕上:“咱家今天收的礼金,咱们整理出来,在这立柜后面打开夹层里面有一个保险柜。
    这是钥匙,我的工资和家里一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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