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汀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谢谢,夹起来吃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林主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头有数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得先走了,下午还有会。你们再坐坐,再坐坐。”说完拿起帽子就往外走,苏砚臣送他到门口。
他压低声音丢下一句:“这姑娘不错吧?我可跟你说,老赵就这一个闺女,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你可得主动点。”
苏砚臣没接话,看着林主任走远了,才关上门,转身回了堂屋。
赵汀兰还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金条乖顺的趴在她怀里,眯着眼睛一脸谄媚的样子:“这是你养的猫吗?真是听话。”
“是。平时也没见它这么热情过。”
“养的很好。”赵汀兰说完,放下茶杯,站起来,“苏大夫,今天谢谢您的款待。我得走了,下午还要去部里交一份材料。”
苏砚臣送她到门口。赵汀兰推着自行车,回头看了他一眼,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吃饭时喝汤留下的红晕。
“苏大夫,下周我请您吃饭。我手艺不如您,可我做红烧肉还行。”
苏砚臣点了点头,嘴角翘了一下:“行,我等您。”
赵汀兰骑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苏砚臣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转身回了院子,把桌上的碗筷收了,在太师椅上坐下来。
苏砚臣有对象的事,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最先炸锅的当然是贾张氏。她正蹲在门口择韭菜,三大妈从街道办事处回来,路过她家门口,顺嘴说了一句:
“苏大夫的对象可真好,燕京大学毕业的,在铁道部当工程师,一个月挣好一百五呢。”
贾张氏手里的韭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三角眼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三大妈看她那副样子,摇了摇头,走了。
贾张氏反应过来,韭菜也不择了,站起身就往院子里走,边走边骂:“凭什么?他苏砚臣一个小王八蛋,凭什么找那么好的媳妇?
一个在战场上伤了根绝了户的败家子,他配吗?那闺女也是瞎了眼,那么多好人家不找,偏找他一个不会过日子的!
一个月挣那么多钱全让他糟蹋了,天天下馆子,做衣裳,买那些洋玩意儿
买那些洋玩意儿,谁嫁给他谁倒霉!”
她骂得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