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想起上次扫大街那三个月，手都冻裂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从胡同口扫到胡同尾，连城墙根底下那段都得扫。
她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放开我！我不去！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
苏砚臣不理她，一路薅着她过了两条胡同，拐进了街道办事处。王主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见苏砚臣薅着贾张氏进来，先是一愣，然后叹了口气，把包放下，坐了回去。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他打人！他当街打人——”贾张氏一进门就开始嚎。王主任没理她，看着苏砚臣：“苏同志，怎么回事？”
苏砚臣松开贾张氏的衣领，退后一步，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王主任，贾张氏当众造谣，说我战场上受了伤，说我是绝户命，说我挣再多钱也没用。
在场的好几个人都听见了，您可以找人核实。这不是第一回了，上次她造谣说我当逃兵，这回又造谣说我不能生育。我个人的名誉事小，可她在胡同里散播这种谣言，败坏军人的形象，您说这事怎么处理？”
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看着贾张氏，目光冷冷的：“贾张氏，苏同志说的是不是事实？”
贾张氏哆嗦着，嘴硬：“我……我就是随口说说……又没当真事说……”
“随口说说？”王主任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可贾张氏吓得一哆嗦，“你随口说说就能败坏人家名誉？
苏同志是抗美援朝回来的功臣，是协和医院的大夫，你张嘴就造谣，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贾张氏缩在墙角，嘴唇哆嗦着，不敢吭声了。王主任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派出所的号码：“老马，你来一趟，贾张氏又惹事了。”
马民警来得很快，问明了情况，又去胡同里找了几个人证，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
他看了贾张氏一眼，语气硬邦邦的：“贾张氏，你当众造谣诽谤他人，影响恶劣。按治安处罚条例，扫大街三个月，以观后效。再犯，就不是扫大街这么简单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去！我不扫！你们欺负人——”
没人理她。马民警跟王主任交代了几句，走了。王主任收拾好东西，拎着包，临走时丢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六点，胡同口集合，有人带你领工具。迟到了，加罚一个月。”
贾张氏坐在地上哭了好一阵，哭够了，爬起来，抹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