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没吭声,把门关得紧紧的。贾张氏缩在自家屋里,连门都不敢出。
苏砚臣在院子里浇花,听见三大爷那句“栽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易中海想当好人,又不肯掏真金白银,拿别人的钱给自己买名声,如今让王主任当头棒喝,连街道的信任都丢了。
这叫什么?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把喷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进屋去了。
苏砚臣的毕业证,比所有人都来得早。
按理说,医学院要读七年,可他实在等不了了——不是他等不了,是国家等不了了。
朝鲜战场上回来的外科大夫,全中国数得过来的就那么几个。
他在野战医院那三年,做的几千台手术,每一台都是活教材。
林教授在系里的会议上拍着桌子说:“苏砚臣的水平,还用得着考试?他给学生当老师都绰绰有余!”
话虽这么说,毕业证还是得拿。学校特事特办,把他的学分提前修满,论文答辩全票通过。
毕业证发下来的那天,林教授把证书递给他,手都在抖——不是激动,是气的。
协和医院的人不讲武德,比学校下手还快。苏砚臣的论文答辩刚结束,协和的人事科长就守在教室门口,把一纸聘书塞进了他手里。
主治医师,住院总医师,卫生技术五级。月工资二百四十万流通券,加上四十万立功补贴,到手二百八十万。这个数,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的。
学校不干了。教务处的周主任冲到校长办公室,气得连茶缸子都摔了:
“苏砚臣是我们培养出来的!我们还没捂热乎,协和就来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校长也窝火,可协和的牌子摆在那里,人家是国家顶级的医院,要人有人,要设备有设备,学校拿什么跟人家争?
部队那边更不干了。苏砚臣的退伍手续还没办完,野战医院的老院长就打了三回电话,说他是个宝,放走了是国家的损失。
可协和技高一筹——他们搬出了卫生部的红头文件,白纸黑字写着“为加强重点医院外科力量,特调苏砚臣同志至协和医院工作”。部队再舍不得,也得放人。
苏砚臣自己倒没那么多想法。协和也好,学校也好,部队也好,都是救人,没什么区别。
他规规矩矩地办了退伍手续,领了一千万流通券的复员费,五百万参战津贴,加上立功增发的八百万,统共两千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