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双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不偏不倚的和气笑容。
他先朝王主任点了点头,又转过身来,对着苏砚臣和围观的邻居们拱了拱手。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见:“王主任,您看这事,说到底是我们院里的内部矛盾,我们自己就能解决,不用麻烦街道了。”
王主任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易中海已经转向了苏砚臣,语气推心置腹:“苏同志,您是老功臣,觉悟高,我就不跟您绕弯子了。
贾家嫂子家里实在困难,老贾去年工伤没了,她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家里那点地方确实住不开。
您一个人住三间大瓦房,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发扬发扬风格,让出一半来给贾家嫂子住?
当然,不白住,该交多少租金按公租房的标准算,按月给您。这样咱们院里的矛盾解决了,邻里之间也更团结了。您说呢?”
他说完,笑眯眯地看着苏砚臣,等着他表态。
苏砚臣听完易中海这番话,差点气笑了。
他都活成老怪物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慷他人之慨,这老王八蛋玩得真溜啊。
你易中海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发扬风格”,什么“团结”,合着房子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
苏砚臣把手里那本小红本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一米八六的个子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看着易中海,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你既然这么高风亮节,怎么不把你家的房子让出一间给贾家住?你家两间大瓦房,就住着你们两口子你连个孩子都没有,两个人住两大间多奢侈?你让一间出来,正好。”
易中海的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苏砚臣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说:“贾家困难,你怎么不把你的工资拿出来给贾家花?
你在钢厂年头多,一个月工资顶别人三四个月,拿出一半来帮衬贾家,不比让她占我房子强?你舍不得吧?
你一分钱都不会出,一间房都不会让,因为你心里清楚——吃亏的事,你易中海从来不干。
可你舍得让我干。我的房子,我的东西,我爹妈留给我的遗物,你一句话就要我让出去。易中海,你这算盘打得太精了。”
易中海脸上的和气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