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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搬出来用。
    他又踱到窗前,掀开窗帘——日头终于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洗笔水,灰蒙蒙的。快了,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把那身深色短打从里屋拿出来,放在床边。又检查了一遍五谷还魂香的存货这回可是够用了,迷晕整个北平都够用了。
    竹竿、细铁丝、麻绳、黑布,一样一样地从空间里拿出来,摆在桌上,清点完毕,又收回去。
    苏砚臣靠在瘸腿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养神。
    可心里头那团火烧得他根本静不下来。
    他又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怀表——从赵锡九家顺来的,金壳,白盘,打开盖子,指针指向十点半。天黑了,该出门了。
    苏砚臣把怀表收进空间,三两下换好衣裳,系上黑布蒙住半张脸,推开临街的小门,闪身进了胡同。
    夜风一吹,凉飕飕的,他精神一振,低着头快步往前走。时间紧,任务重,再晚了,这群冤种真要跑光了。
    苏砚臣翻过孙鹤龄家后院的墙,落地无声,像一只踩在棉花上的猫。
    后院是一排倒座房,黑灯瞎火的,大概是下人住的地方。他贴着墙根摸到正房后面,仰头看了看屋脊,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地,轻飘飘地上了房。
    瓦片在脚下微微响了一声,他赶紧停住,蹲下来等了片刻——院子里静悄悄的,狗都没叫。
    孙鹤龄这老东西精明的很,全家老小都集中在正房住,保镖在四外围着。
    他就不信他坚持不过今晚。他已经派人去买高价火车票了。只要熬过今晚说啥也不在北平提心吊胆了。
    但是这可便宜了苏砚臣了,工作量大大减少,苏砚臣都想握着孙鹤龄的手夸一句,老孙你好人啊!大爱啊真是怕我累着!
    苏砚臣在屋脊上蹲着,从空间里摸出竹竿和一小截五谷还魂香——指甲盖大小,用细铁丝绑在竹竿头上。
    他轻轻揭开两片瓦,露出顶棚的纸面。顶棚糊的是高丽纸,雪白,紧绷绷的,一看就是新糊的。他用竹竿头捅了一下,噗,纸破了,窟窿眼儿不大,黑咕隆咚的,看不见底下。
    他把香点着,从窟窿眼儿里扔了下去。小截的香带着一点火星,飘飘悠悠地落下去,掉在地上,继续燃着。无色无味的烟,顺着地面慢慢散开,往床底下、往桌底下、往人的鼻孔里钻。
    他如法炮制,为了万无一失在正房、东厢、西厢、后罩房,一共捅了四个窟窿,扔了四小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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