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查,薛家为什么急吼吼地进京。”贾赦的声音不高,田二听着却心里头发紧,“别光听府里人传的闲话,找个靠谱的渠道,把底细摸清楚。”田二应声去了。
贾赦的直觉没错。薛家进京,确实不是来走亲戚的。田二花了三天工夫,银子撒出去不少,从金陵那边弄来了确切的消息——薛蟠在金陵惹了人命官司。
事情不复杂。薛蟠跟人争一个叫香菱的丫头,对方叫冯渊,是个小乡绅,两边较上劲了。
薛蟠仗着人多势众,指使手下人把冯渊给打死了。案子拖了一年多,没结。
薛家这边使了银子、托了关系,可人命关天,硬是压不下去。最后没辙了,索性进京避祸。
贾赦听完,半晌没说话。薛蟠这个外甥,他没见过,可这做派,像极了那些仗着家势无法无天的纨绔。人命关天的事,不是银子能抹平的。
“还有,”田二压低声音,“金陵那边判这个案子的,是贾雨村。”贾赦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贾雨村。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林如海举荐的,贾政帮忙运作的,如今在金陵做应天府尹。自己人。自己人判自己人的案子,结果还用说吗?
“判的什么?”贾赦问。
田二道:“说是薛蟠也‘病死了’,赔了冯家烧埋银子,案子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