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王氏撺掇着,跟贾赦提了一嘴:“王家有个姑娘,年纪跟琏儿相当,模样品行都不错。你若是觉得合适,我托人打听打听。”
贾赦听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看了老太太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母亲,咱们家可不能再找王家的女儿了。”
老太太一愣:“为什么?”
贾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没有他们家女儿不敢做的。”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王氏这些年干的事,她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
收甄家赃物、给贾敏添堵、算计大房——哪一样不是王家女儿的手笔?老太太沉默了,没有再提王家的事。她知道贾赦说得对,贾家可不能再娶一个王氏回来了。
最后定的这门亲事,门当户对,挑不出毛病。姑娘姓李,父亲是户部郎中,跟贾敬同僚多年,两家知根知底。
李家姑娘排行第三,今年十五,生得端庄大方,性子爽利,管家理事是一把好手。
张氏托人打听了好几回,都说李家三姑娘是个能干的,在家里帮着母亲操持家务,里里外外一把抓,比她两个姐姐都强。
张氏听了很满意,跟贾赦说:“琏儿那性子,就得找个能管事的媳妇。不然将来这家业交到他手里,他光顾着算账,旁的什么都不管,那可不行。”
贾琏的婚事圆满深深的刺激了贾母。
老太太提宝玉婚事那天,是个阴天。贾赦刚陪完户部来的客,衣裳还没换,鸳鸯就来请了,说老太太有要紧事商量。
贾赦心里头明镜似的,老太太这个时辰找他,十有八九是为宝玉。
果然,他刚在绣墩上坐下,茶还没端起来,老太太就开口了。
“赦儿,如今这个家越来越好了,我就是将来闭了眼,也能见你父亲了。”
老太太靠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佛珠,声音又缓又慢,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瑚儿娶了公主,珠儿定了祭酒家的姑娘,琏儿也说妥了李家的闺女。这几个孩子的婚事,我都没操什么心,可我心里头一直惦记着一桩事——宝玉。”
贾赦端着茶碗,没接话。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元春的婚事是王家那边张罗的,珠儿也是王氏定的。可宝玉不一样,宝玉这孩子,打小就跟别的孩子不同。
他的婚事,我想了好几年了,一直没拿定主意。如今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