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查到的还不止这些。
南安郡王在西海沿子领兵的那些年,吃了多少空饷、喝了多少兵血,账目全在兵部的卷宗里,只是没人敢查。贾赦花了大价钱,让人从兵部誊抄了一份。那些数字触目惊心——名义上领着一万兵马,实际上只有六千;朝廷拨下来的军饷,三成进了兵部的腰包,三成进了南安郡王的私库,真正发到士兵手里的,连四成都不到。
还有粮草。朝廷拨下来的军粮,被南安郡王倒卖给了商人,商人再转手卖到边境,赚的银子对半分。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南安郡王在京城数银子。
贾赦把那些罪证一份一份地整理好,摆在桌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喝兵血、吃空饷、勾结盐商、暗算朝廷命官——这些罪名加起来,够南安郡王喝一壶的了。可贾赦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给南安郡王填一条意图谋反。
这不是冤枉他。南安郡王在军中经营多年,又在江南织了一张大网,手里有人、有钱、有兵。这样的人,今天不想造反,不代表明天不想造反。与其留着他日后祸害,不如一次性解决干净。贾赦想起原著里南安郡王让探春和亲的事,丧权辱国,丢尽了朝廷的脸。这一世,他不想再看到那一幕。直接把这个祸根拔了,一了百了。
贾赦带着那些罪证,去了宁国府。
贾敬在书房里看卷宗,看见贾赦进来,脸色不对,便放下了手里的笔。贾赦把门关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放在桌上。贾敬拿起来一看,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这些……”贾敬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从哪里弄来的?”
“买来的。”贾赦靠在椅背上,“三万两银子,买的不只是这些东西。还有更多,没写在这上面。”
贾敬沉默了。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到最后,手都在微微发抖。南安郡王,堂堂郡王,宗室亲贵,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这些罪证要是递上去,朝堂上非得炸了锅不可。
“你打算怎么办?”贾敬放下那沓纸,看着贾赦。
“弹劾。”贾赦说,“你找可靠的人,把这些东西递上去。不要一个人递,多找几个,一起递。声势要大,证据要硬,让皇上想压都压不住。”
贾敬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他在朝中这些年,虽然没有结党营私,可也结交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僚。其中有两个御史,刚正不阿,早就对南安郡王在军中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如今证据送到了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