砗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觑着老太太的脸色,轻声劝道:“大老爷疼闺女,是好事。明珠这个名字也好听,比迎春还雅致些。”
老太太没接话,闭上眼睛,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捻着。她心里头明白,贾赦不是嫌“迎春”不好听,是不想让她插手他东院的事。
从贾瑚落水到抄家到封侯,贾赦一件一件地做给她看——他的事,他自己做主,不用她管,也管不着。
老太太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她老了,真的老了。年轻时候说一不二的威风,如今在这个儿子面前,一点都使不出来了。
东院里,贾赦抱着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贾瑚下了学回来,看见父亲怀里多了个小婴儿,好奇地凑过来看。贾琏被奶娘抱着,也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父亲,妹妹叫什么名字?”贾瑚仰着脸问。
“贾琳。小名明珠。”贾赦低头看着女儿,小小的脸蛋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你妹妹是父亲的掌上明珠。”
贾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妹妹的小手。明珠的手指立刻攥住了哥哥的手指,攥得紧紧的。贾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父亲!妹妹抓我的手了!”
贾赦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抱着女儿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他在心里想,迎春?多晦气的名字。
在原主记忆里,那个叫迎春的姑娘,被亲爹抵押给了孙绍祖,嫁过去不到一年就被折磨死了。
他的闺女,绝不可能叫这个名字。他的明珠,谁也不许欺负。谁敢伸爪子,他剁了谁的狗头。
张氏在屋里听见院子里的笑声,让绣桔扶着走到门口,看见贾赦抱着女儿站在桂花树下,三个孩子围在身边,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碎金似的洒了一身。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了屋里。
东院那边张灯结彩地庆贺了三天。贾赦给闺女取名贾琳、小名明珠的消息传到王氏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屋里看着元春写字。
元春才刚会握笔,拿笔的姿势歪歪扭扭的,王氏耐着性子纠正了一遍又一遍。彩霞从外头进来,小心翼翼地觑着王氏的脸色,低声把东院的事说了一遍。
王氏手里的笔“啪”地搁在了桌上。
“明珠?”王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倒是会起名字。掌上明珠,好大的口气。”
彩霞低着头不敢接话。元春被母亲的语气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