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辅国看完,将奏疏递给苗晋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袖中的手指,已经悄然握紧。
苗晋卿看完,沉吟片刻,道:“太上皇此请,合情合理。年高思静,欲寻文士相伴,整理典籍,亦是雅事。”
“翰林待诏……”崔圆接过奏疏,仔细看着,“此职本无定员,亦无实权,不过是文学侍从。太上皇既有所请,陛下若不准,恐伤孝道。”
裴冕刚从灵武回来,对长安近来的风波了解不多。他看完奏疏,点头道:“太上皇退居兴庆,本已寂寞。如今欲召几位文士相伴,研讨经史,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
殿内的气氛微妙起来。
李辅国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太上皇欲召文士相伴,自是应当。只是……这‘翰林待诏’虽无实权,终究是宫中职位。人选需慎之又慎。”
“李公公所言极是。”肃宗缓缓道,“太上皇在表文中,可有人选推荐?”
贾至连忙从案上取出另一份纸页,躬身呈上:“太上皇附了一份名单。”
肃宗接过,展开。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纸上。
名单上只有三个名字。
第一个:李泌。
第二个:王绾。
第三个:杜佑。
肃宗的眉头微微皱起。李泌他自然知道——那位名满天下的“白衣山人”,曾多次拒绝朝廷征召,隐居衡山。父皇竟能请动他?王绾、杜佑这两个名字,他却很陌生。
“李泌……”苗晋卿喃喃道,“此人确有经天纬地之才,若能出山,自是朝廷之幸。只是他素来淡泊,不愿为官,太上皇如何说动了他?”
“王绾、杜佑是何人?”崔圆问道。
贾至躬身回答:“回崔相,下官已查过吏部档案。王绾,洛阳人氏,天宝十载明经科及第,曾任华阴县尉,后因母丧去职,至今闲居长安。此人精通算学、钱谷,曾著《平准论》三卷,论述均输、平准之法。杜佑,京兆万年人,荫补入仕,曾任剡县丞,后辞官游学,精研律法,尤擅《唐律疏议》,曾为刑部修订过案例汇编。”
“都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