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李辅国堵了回去。
是啊,如果这鼎是人为沉入,那至少是几年前的事了。几年前,安禄山还是宠臣,天下还是一片太平,谁会提前几年埋下这尊鼎,就为了今天?
除非——那人有未卜先知之能。
李辅国看向韩渊,心中疑云更重。但他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鼎是真的古鼎,锈是真的铜锈,淤泥是真的淤泥。一切都天衣无缝。
“陛下,”韩渊转向肃宗,声音诚恳,“老臣建议,将此鼎移至太庙供奉,告慰列祖列宗。并昭告天下,祥瑞现世,天佑大唐。如此可鼓舞军心民心,于平叛大业有益。”
肃宗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远处宫墙上,禁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看那尊鼎,看看自己的父亲,再看看周围那些眼神各异的朝臣。
最后,他点了点头。
“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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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就传遍了长安城。
茶楼酒肆里,人们都在议论那尊从龙池挖出的古鼎。有人说鼎上有“开元盛世重光”的铭文,有人说鼎是周武王所铸,沉于池底千年,专等明君出世。越传越玄,越传越神。
而所有的传言,都有一个共同点——祥瑞出现在兴庆宫。
兴庆宫里住着谁?太上皇。
于是,一种微妙的舆论开始发酵。有人悄悄说,太上皇退位后,深居简出,不同政事,但天降祥瑞于其居所,这是否意味着上天并未抛弃这位曾经开创开元盛世的老皇帝?
有人则联想到河阳战事——朝廷刚刚调郭子仪东出,祥瑞就出现了。这是否预示着前线将有捷报?
这些议论,通过各种渠道,传进了大明宫,传进了李辅国的耳朵里。
“混账!”
秘密宅院的书房里,李辅国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摇晃。烛火在灯罩里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心腹宦官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查!给咱家继续查!”李辅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尊鼎的来历,做旧的工匠,沉放的时机——一定有破绽!咱家不信,这世上真有天降祥瑞!”
“大总管,”宦官小心翼翼地说,“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