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谋臣弈棋静心,何来边将?!”韩渊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殿内回荡,“尔等手持慰问敕令,实为突击检查,言语试探,步步紧逼——是奉了谁的旨意,来离间朕父子、君臣之情?!”
程元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后的禁军士兵也纷纷跪下,甲胄碰撞声哗啦一片。那两个小宦官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锦盒差点掉在地上。
韩渊俯视着他们,目光冰冷。
“回去告诉李辅国。”他一字一句道,“朕是大唐太上皇,是先帝钦定的天子!朕要见谁,不见谁,轮不到一个阉人来指手画脚!若再敢派人深夜惊驾,休怪朕不念旧情!”
“是……是……”程元振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祖父!”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焦急。
太子李豫快步走进殿内。他显然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只披着一件玄色外袍,头发还有些凌乱。看到殿内的景象,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程元振!”李豫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深夜惊扰太上皇安寝,该当何罪?!”
程元振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汗和恐惧:“殿下……奴婢奉旨……”
“奉旨?”李豫打断他,“父皇是让你来慰问太上皇,不是让你来盘查审讯!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去!”
“是……是……”
程元振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身,带着手下仓皇退出殿外。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恢复了安静。
烛火依旧跳动,只是比刚才微弱了些。地上散落着黑白棋子,像一场厮杀后的残局。韩渊缓缓坐回案后,脸上的怒色渐渐平息,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李豫走到案前,躬身行礼:“孙儿管教不严,让祖父受惊了,请祖父降罪。”
韩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豫今年二十七八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的眉眼间有几分像李亨,但轮廓更加柔和,眼神也更加清澈。此刻他低着头,态度恭谨,但韩渊能感觉到——这个孙子的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起来吧。”韩渊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与你无关。”
李豫直起身,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