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李泌点头,“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预案——如果严庄真的倒戈,朝廷该如何反应?如何接应?如何确保他的安全?如何最大化利用他提供的情报?”
韩渊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范阳开始,一路向西。
“如果严庄倒戈,第一个要做的,是确保他能活着离开范阳。”韩渊说,“赵商人这条线不能再用,我们需要另一条接应线。先生,我们在河北还有多少人?”
“能执行接应任务的死士,有十二人。”李泌说,“都分散在河北各州,以各种身份潜伏。如果需要,可以在三天内集结到范阳附近。”
“不够。”韩渊摇头,“严庄是叛军核心,一旦他决定倒戈,安禄山和安庆绪都不会放过他。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更周密的计划。”
他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这些地方,有没有我们的人?”
李泌凑近看,那是范阳周边的几个县城:固安、永清、霸州……
“有。”李泌说,“每个县城都有两到三个暗桩,但都是文职,没有战斗力。”
“不需要战斗力。”韩渊说,“需要的是眼睛和耳朵。严庄出逃,不可能大张旗鼓,一定会伪装身份,走小路。我们需要这些暗桩提供情报——哪条路安全,哪个关卡松懈,什么时候出城最不容易被发现。”
李泌明白了。
他走到另一张案几前,那里堆放着枢机堂所有的河北情报档案。他开始翻找,纸张哗哗作响,灰尘在晨光中飞舞。很快,他找到了需要的卷宗——上面记录着河北各州县的地形、道路、关卡、驻军情况,甚至还有换岗时间。
“太上皇请看。”李泌将卷宗摊开,“从范阳到朝廷控制区,最近的路是向西,经过易州、定州,进入河东。但这条路关卡重重,叛军防守严密。另一条路是向南,经过沧州、德州,进入河南。这条路相对宽松,但距离远,需要的时间长。”
韩渊仔细看着地图上的路线。
他的手指在两条路线上来回移动,脑海中快速计算着时间、风险、成功率。
“两条路都准备。”韩渊最终做出决定,“让严庄自己选。但无论他选哪条,我们都要提前布置接应点——每个接应点准备马匹、干粮、饮水、伪装衣物。接应点之间保持距离,一旦第一个点暴露,立刻启用第二个。”
“需要多少人手?”李泌问。
“每个接应点至少两人,一个负责接应,一个负责警戒。”韩渊说,“两条路线,至少需要八个接应点,十六个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