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愚昧无知不辨忠奸,却还自以为是的样子,气得皇帝胸口发疼。
他又想起梦中弘时那句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话——皇阿玛他老了!
简简单单六个字,充满了觊觎渴望和这皇位一定是他的的笃定!
充满了对他这个父亲的大不敬!
想到弘时暗中觊觎自己父亲的女人,而冯若昭为了拉下弘时而精心设计陷害;想到弘时身为皇子,非但不与父皇一条心,反倒为一群背叛君主、秽乱后宫的毒妇求情。
此时此刻恰如梦中彼时彼刻——
他永远为了别人来反对自己的父亲,是有恃无恐吗?
是有恃无恐。
皇帝冷笑。
他没有半分觉得这个儿子纯善仁孝,只觉得他蠢得无可救药——这真是别人把他卖了他还要替对方数钱。
不忠不孝,自以为是,不辨是非,昏聩无能,愚不可及。
这样的儿子,简直是皇室的耻辱。
皇帝不敢想,若是圣祖爷还在世,看到自己有这样愚昧蠢钝的儿子,还会不会选自己为继承者。
可即便心中再愤怒,再失望,再觉得此人不堪造就,弘时终究是他如今仅存的三个皇子之一——是他的亲生血脉。
帝王纵然疯魔,纵然心冷如铁,可面对这所剩无几的子嗣,念在这一点血脉之上,皇帝还是心软了。
他没有像梦中那样,将弘时出继给其他宗亲,剥夺他的皇子身份,也没有对他责罚圈禁。
只是下了一道旨意,赐了一个五品文官的女儿做弘时的嫡福晋,草草成婚。
随后便将弘时打发到行宫居住,远离京城,远离朝堂,远离养心殿,眼不见为净。
皇帝再也不想看到这个愚蠢透顶的儿子。
富察琅嬅撇嘴,啧。
原主那世无辜惨死的江采颦,那么干净纯粹、与世无争,毫无过错、无辜可怜的一个女子,就被冯若昭和弘时这两个又毒又蠢的东西联手害死,白白葬送了性命,死得凄惨,死得冤枉,连一句公道都没有。
——沉冤难雪。
可弘时呢?这个罪魁祸首之一,却能一次次凭着皇子的出身全身而退。
原主那世他因替八王求情触怒龙颜,最终虽被出继,却依旧还是吃喝不愁;而这一世他又自作聪明、大义凛然的为罪人求情,却依旧能远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