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领命，脚步声迅速远去，养心殿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血腥气。
又命其他暗卫去抓人。
他站在殿中，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周身杀气滔天。
他要亲手清算。
清算所有背叛他、欺瞒他、羞辱他的贱人。
不知过了多久，昏死在地的苏培盛终于缓缓转醒。
他头痛欲裂，模糊之中，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瞬间浑身冰凉，血液彻底冻结。
养心殿的金砖地上，早已血流成河。
崔槿汐倒在不远处，头颅被鎏金香炉砸得脑浆迸裂，那双素来精明利落的眼睛圆睁着，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是苏培盛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在这冰冷深宫里唯一的念想，此刻却死得如此凄惨。
而殿中，甄嬛被绳子死死捆住，跪在血泊之中，嘴里不断溢出鲜血。
她想要哭喊，想要求饶，想要咒骂，却只能发出“啊啊”的痛苦呜咽，泪水混着血水淌下，狼狈至极。
可最让苏培盛心脏骤停的是——
皇帝正站在弘曕面前，手里握着那尊染满鲜血的鎏金香炉，高高举起，又狠狠砸下！
一下，又一下。
小小的弘曕不过是个孩童，连哭喊都来不及，头颅瞬间被砸得血肉模糊，脑浆混着鲜血溅在皇帝的龙袍上，溅在金砖地上，触目惊心。
皇帝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愤恨，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仿佛砸的不是自己曾经疼宠过的皇子，而是一件肮脏不堪的垃圾。
他亲手砸死了弘曕阿哥。
苏培盛看着这一幕，再看看地上惨死的崔槿汐，还有那个被割了舌头捆起来的甄嬛，瞬间明白了。
苏培盛能混到皇帝身边第一人，智商毋庸置疑，原先隐隐有些猜测，但他做错太多，回不了头了，如今看到这一幕，只是肯定了他的猜测而已。
皇帝知道了甄嬛的不忠，知道了弘曕的身世，知道了后宫众人的欺瞒与背叛，知道了他这个奴才的背主求荣。
一切，都完了。
苏培盛没有再求饶、挣扎，只是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绝望与悲凉。
他伺候了帝王一辈子，到头来，终究是走错了路，落得如此下场。
他缓缓闭上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咬向自己的舌头。
鲜血喷涌而出，他身体一僵，直挺挺倒在崔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