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足以让朝堂彻底换一批人。
等他们守孝期满再回去,哪里还有他们的位置?
想到这里,盛紘哭得更伤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副悲痛的模样,连王大娘子都被感染,跟着哭起来。
盛明兰一直守在灵堂,她身子太沉,跪灵是不成的,容易把自己的腿压折了,只能斜着腿坐在地上,用孝衣遮挡着。
看着棺材,又开始哭。
她的哭声依旧撕心裂肺,可这次,没人再心疼她。
盛紘忙着悲伤自己的仕途,盛长柏心思沉重,王大娘子只顾着陪哭,谁也没心思去关注这个胖得不成样子的六姑娘。
盛如兰也跪在后面,肩膀耸动,时不时抹个眼泪。
看着盛紘父子的悲痛欲绝,这副虚伪的模样,她真是要笑场了,好悬没憋死。
他们的悲伤,有几分是给老太太的呢,得有八分是给是丁忧三年带来的仕途中断,即将失去的官场地位的吧。
“父亲,”盛长柏挪动上前,语气低沉,“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给祖母办理后事。外面还有很多人家在办丧事,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低调把事情办了。”
盛紘闻言,哭声渐渐小了些,他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点了点头:“说得对……尽快办,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他担心的,是有人借老太太的丧事做文章,毕竟宫变刚过,朝堂不稳,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他的未来。
盛长柏继续低声道:“父亲说得是,我们先让人清理祖母的遗体,再请法师做法事,一切从简,避免引人注目。”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打算。
悲伤?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他们真正在意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官帽和前程。
盛明兰看着这一切,心里一阵发凉。
转而她又觉得,自己也很可笑,觉得父兄虚伪的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呢。
自己的悲痛,又有多少是为了自己没有了靠山呢。
有什么资格指责父兄只关心他们的仕途呢。
既而她又真切的悲伤了起来——
她没了老太太的庇护,又胖成这样,以后在盛府,怕是真的无依无靠了。
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盛明兰的心头。
她看着眼前虚伪的父子,看着哭却一滴泪没有的盛如兰,看着哭哭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