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男人,穿著皱巴巴的衬衫和裤子,脸上脏污不堪,混合著泪痕和灰尘。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神涣散,面对强光和黑洞洞的枪口时,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别、别开枪...求求你们...我不是怪物......」他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哭腔。
「公民,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一圈。」队长没有丝毫放松,在这种环境下,任何怜悯都可能葬送整支小队。
男人哆哆嗦嗦地照做,跟跄著站起来,高举双手,笨拙地转了一圈。
他看起来瘦弱惊恐,完全符合一个劫后余生,精神濒临崩溃的幸存者形象。
然而,就在他抬手时,一名眼尖的队员注意到,他右手手腕靠上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新鲜撕裂伤。
「报告!目标右手腕有新鲜伤口!」队员立刻低喝,所有枪口瞬间抬高了半分。
男人吓得差点瘫软,慌忙把受伤的手腕展示出来,语无伦次地解释:「这、
这是我逃跑的时候,被杂物划到的!金属、是金属划的!不是咬的!真的不是!」
他极力想证明,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们看,伤口是划开的,不是牙印!」
队长对著队员示意,然后朝著男人喊道:「现在,趴在地上,双手放在背后。」
「是、是......」男人顺从地趴倒在地板上,将双手背到身后。
两名队员迅速上前,一人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另一人利落地用束带反绑住他的手腕,绑好后,用仪器近距离确认了伤口情况。
「基本可以排除感染外伤。」队员报告。
队长这才稍稍放下枪口,但眼神依旧警惕。「名字?」
「金、金成民。」男人脸贴著地面,声音闷闷的,还在不受控制地抽噎,身体微微颤抖。
「行了,别哭了。」一个队员似乎被这哭声搅得心烦意乱,忍不住低喝道,「外面已经安全了,军方已经控制了这个街区。」
金成民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抽噎声戛然而止。
他趴在那里,额头抵著地板,谁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那里面,根本没有半分惊恐,只有悲伤与怨恨。
这怨恨并非针对眼前这些士兵,而是针对所有活著、呼吸著的人类。
当然,其中最优先的,是超凡。
「我......」他的声音很轻,带著残留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