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西北四个大国,只有南边的楚国是烂了心,没了当年的辉煌。但东岐、西臻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个国家国力不比墨国差,如今两国联合又在天子的示意下围剿墨军,赢面大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灵烟蒙了灰的心骤然一清,她往前了一步,对着两名官员说道:“天子,可下了手谕给东岐西臻?墨军残暴不仁,尽是阴损招数,恐不是常礼可敌的,我邕城……便是,上万百姓惨死在他的手上。”
手谕一下,便是板上钉了钉。兰珍的话灵烟自然是相信的,但毕竟眼前杵着两位洛阳来的官员,只要他们点了头,那她当真是枯木逢春了。
这两名官员中的一人听完灵烟的话气得几缕细胡乱飞,他一面痛恨墨桀不顾礼法,霍乱天下,一面又理解灵烟的恐惧对她的遭遇扼腕痛惜,他顶到兰珍前头义正言辞说道:“悬夫人,兰公子所言非虚。若是没有手谕,东岐西臻的精锐是不会集结在襄国的。墨桀继位之后做的许多事都不合乎礼法,天子与诸国看在眼里早就对其不满。这次墨国出征天子与岐臻二国的国君商探不下三次,第一批精锐早在墨军出发后不久便汇集离开,现在襄国的驻军已是第三批了。悬夫人,当真可彻底安了心。”
美人梨花带雨嘁嘁泣泣的样子让人舍不得对她隐瞒,一个不留神就渗透了些本不该说的话。
有人于心不忍,也有人处变不惊。
“李卿,夫人只是想万无一失,故而担心。”那始终沉默的官员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提防与谨慎,他看向灵烟,话却对着李卿说,“所以李卿说这些倒不如直截了当一句话给夫人,夫人无需再惧,有天子在,墨桀再不可霍乱。你说的太多,反倒让夫人不解。”
暗示的话进了李卿耳里,让他面上一臊,但扭眼又见灵烟眼泪汪汪的样子,还是觉得说多些也是无妨。
出人意料的,灵烟听完就似风过柳梢一般竟是没有什么反应,婆娑的一双眼慢慢向着兰珍挪去。
她盯着兰珍的眉眼,看他眼底深深浅浅似有星辰,两人对视着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流转就好似道尽了千言万语。
直到他含着如沐春风的笑对她点头,她才恢复了屏住的呼吸。
随着一口深吸气,灵烟眼眶更添湿润,灌了铅一般定在那儿。
那位李卿见灵烟听完后没有反应,反倒泪眼朦胧地望着兰珍,望着望着鼻尖都红了,吸气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一时之间又心里不忍,便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