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里许国不远,天明也该到了,你知道去哪里找小帘。音籁,成败一举,且机不可失。”灵烟的声音是发飘的,语调是坚决的,说的话又是那么有说服力,音籁本就恨得心里发苦,这会儿也是冲动起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也增了孤注一掷的心思。
“夫人……你在我们后头,是不是危险了些,要走怎么不一起走?”
“只有你们安全,我才能放开手去博。”灵烟压着哭腔望着地面的影子,二楼的灯光倾泻下来,溶溶铺在地上,映在她的眼里,“你们在他手里对我来说就是绝境,所以你们一定要走。你们只管奔着烟国去,我会去烟国寻你们。走……从侧楼后头绕过去,那里有马。”
音籁是怎么背上的濮儿,怎么上的马,灵烟就如同失了记忆一样,一切都发生在眼前,但就是脑子发空,画面苍白。
一直到她们走远,灵烟才恍然回神,她多想冲去追上她们,把孩子抱进自己的怀里,这股不合时宜的念头笋般用力顶了出来,又被她生生砍断。
这瞬息间的大起大落让她整个身子都发酸,紧绷易断又如释重负。
她行尸走肉般地回到了那扇窗下,仰头呆呆望着,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她觉得音籁走出了足够远,她才慢慢后退,退到树影间,转了身,加速,从快走到飞奔。
心一直挤在嗓子口,又噎人又灼热,她一直在奔跑,时不时放慢脚步去想兰珍说的那条路,这么不停歇地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竭。
也是稀奇,天露鱼肚白了,竟是没人来追她。
这么一来灵烟反倒心里不安加剧,不知是墨桀与楚国人谈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间她短暂停留的屋子里,墨桀坐了一整晚。
那件被灵烟剪开撕坏的衣裳在他手里揉出了深深的皱褶,天明时,屋子里空荡荡,只有那件衣裳胡乱的铺在地上。
晨光一出地面就慢悠悠地开始冒出了热浪,烘烤着人、马、车,以及目之所及的一切。
周秦冲在最前面,带着五名身强力健的车右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