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桀挑眉慢道:“差点,不是也没死吗?我说了不杀你就不会杀你,你瞎害怕什么。”
说着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掷,“从头到尾我说的,都是杀你的孩子,我可没说过杀你。关于那个叫音籁的婢女,你也不必谢我,她本来就是为你带上的,不管你有没有梳洗更衣那一招,我都会把她给你。我也明白告诉你,你若有乱七八糟的心思,我先烹了她。”
话音落下,灵烟有些心虚也有些害怕。
只觉得自己那思忖许久的主意好似被他看出来了些,偏偏他又不说明白,她也不知这会儿该怎么试探,情急之下只能唇角一耷,酸楚可人地说道:“什么招不招的...你也瞧见了,我下车的时候,鬓角都湿透了...那个样子怎么走呢……再说,我又如何知道你带没带着音籁?”
她耷下的唇角,垂下的头,让墨桀不由自主地勾起了笑,只是笑,笑过问道:“还疼吗?”
灵烟一愣,突然地双颊一涨,捏着指尖,支吾道:“你怎么……你,我,你下手轻重你不知道吗?”
她这含着羞愤的样子就像一根花芽覆满绒毛的银柳,不停地扫弄在他心上,勾得发痒。
“我下手轻重我自然是知道,所以问你还疼不疼。”
“疼又如何?不疼又如何?”
“疼,就好生待你几天,不疼,就,”
“疼!”灵烟抢了话,急忙说道:“你那么用力,一时半会儿哪里好得了,疼自然是疼,你也行行好,莫要一个劲儿折腾我。”
一口气说了这些话,好似给了她些底气,她望着他那双眼睛,加了一句:“子渊,矜善归子,师诞生渊。”
灵烟以前只叫他子渊,开心时笑盈盈喊他子渊,难过时泪汪汪唤他子渊。
她这会儿添这么一句倒不是怀旧,而是想勾他过往的心思,让他松些警惕,想想以前的情谊。
但墨桀听完,目光一凉,连带着语调也沉了下来,“这会儿日头大,等晚些你再走。”
‘晚些你再走’这几个字让灵烟一颗心突然提起,以为才说的话就有了作用,她审慎问道:“我晚些再走,那,你...”
“与你一起,别想着跑。”
提着的气瞬间泄了下去,她烦闷地坐着,时不时看一眼墨桀。
安静的对坐当真算是度日如年,灵烟悄悄瞄了不知多少次门帘的缝隙,日光就跟定住了一样,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这还要坐多久才能等到他口中晚一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