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响彻的蝉鸣充满燥意,好似一定要在暴雨落下前将嗓子喊出血来才肯罢休。
女子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忽隐忽现,被燥蝉声压下,也被马蹄声压下。
她踉踉跄跄地在遍地杂草树根的林间跑着,胭脂色的裙摆飘来荡去,甩在树枝间挂住,又被她添了力拽裂,丝葛深衣破碎难蔽体,一条条、一片片,被横生的枝桠撕扯来去。
她根本顾不上理衣,捂着领口,提着裙边,奋力往拥挤的树枝间挤进去。
耳中灌满的是自己的呼吸心跳声与燥闷的蝉鸣声,她偶尔回头确认,确认那些因林密而减了速的骑马人有没有被她甩开。
她跑得过于急了,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烧透的荆棘,喘息都带着灼意。
穿过一片凌乱的藤蔓后她的步子生生刹住,看着面前豁然开朗的一片空地心内一沉。
疙疙瘩瘩的树根从地面凸起,一直延伸百余步到悬崖边。
身后林间的飞鸟又振翅而出,鸣叫着像乌云冲去。
她回头望了一眼若隐若现的追赶者,一扭头,忍着刮伤的疼往悬崖处跑去,才跑到中央,身后的马蹄声就密密地追了上来。
一匹匹的马从身边掠过,转身勒停在她前方,马背上的人各个身穿玄铁甲胄,头戴银盔,手握蛇皮鞭,气势迫人却一声不吭,只静静看着她。
她一手攥紧领口,一手抱住自己裸露的肩头,拼命延长着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缓慢又清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是两个字就让她狂跳的心生生漏了一拍。
“灵烟。”
这陌生又熟悉的语调让她身子一僵,她猛吸一口气,正打算回头时,后颈的散发就被蛇皮鞭挑起,冰凉的触感让灵烟腿一软,一个踉跄往前一步。
站稳后她更紧地环抱住自己,偏头抬眸,双眼警惕地、泫然欲泣地看向马背上的那个人。
她眼里湿润着,长长的乌发披散下来,半遮半掩雪一样的肌肤,也似有若无地露出那一条条刮伤的红痕。
轻纱葛的深衣被撕扯的凌乱残破,她拢着自己站在那儿,就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一株白海棠,越是狼狈,越是破碎,那双润得出水的眼里越是透着宁折不弯的倔强,既纯洁又傲然。
马背上的男人眼尾极轻地一压,狭长的眸子盯住通身透着脆态的灵烟。
四目相对时,他握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