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熵。”讲台上的老师叫住了他。“今天的跨年级联考排名出来了，你又是全科第一。”
霍无熵站起来，微微点头。“谢谢老师。”
“你义父程上将当年在军校也是这样，常年霸榜第一。”
老师推了推眼镜，感慨了一句。
“虎父无犬子啊。”
霍无熵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淡淡“嗯”了声。
他背起书包，走出教室门。
走廊尽头拐角处，一个银色头发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一只抓来的机械甲虫。
学校实验室养的仿生昆虫，用来给低年级学生做生物观察课的教具。
“哥！你看这个！它腿断了一条还能跑！”
陆野蹲在那里，金色的眼睛亮得发光。
八岁的孩子，校服领口少扣了一颗扣子，左边裤腿上沾了一片灰尘。
霍无熵走过去，认真看了一眼那只缺腿的机械甲虫。
“阿野，那是三年级实验室的教具。”
“我知道啊！刚才体育课路过的时候看见它从窗户缝爬出来了。”
陆野仰着脸笑，“它是不是越狱了？”
“放回去。”
“可是它好不容易逃出来……”
“陆野。”
陆野撅了撅嘴，站起身，把甲虫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里。
“哎哎哎，停！别说教！我送它回去就是了。”
“一起。”
霍无熵转身，朝三年级教学楼的方向走。
陆野颠颠地跟上来，银色的头发在下午的阳光底下晃得刺眼。
他走了几步，突然把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抓住了霍无熵的书包带子。
这个习惯从他三岁时候就有了。
霍无熵走到哪，他就抓着跟到哪。
霍无熵没回头，步子放慢了一点。
把甲虫送回实验室后，两人沿着校园主道往大门走。
陆野一路上嘴没停过。
“哥，今天音乐课老师让我领唱了。”
“嗯。”
“我唱的是《星河颂》。”
“嗯。”
“老师说我唱得好听。”
“嗯。”
“你怎么就会说嗯啊？”
陆野嫌弃。
霍无熵偏头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睛清冷且平静。
“唱得好就继续唱。”
陆野咧嘴笑了，一双好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