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尤加利的气息变浓了一些。
壁灯的暖光贴在墙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片刻后,霍渊轻轻推开伊兰的肩膀,翻身从床上下地,走出卧室。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伊兰直起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框外。
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握住的温度,像一圈烧灼的印记,迟迟不散。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该奢望太多。
床头柜上的热牛奶,已经凉了。
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正事还没办呢。
伊兰伸手端起牛奶杯,准备下楼再热一下。
“去哪?”
霍渊回来了。
手里提着三个纸质手提袋。
袋子上印着精致的烫金logo,是临市那家老字号的包装。
“凤梨酥。之前说给你带的。”
他走回床边,把纸袋往伊兰手里一递。
“那天路上出了点状况,东西全压碎了。今天让人重新去买的。”
霍渊的语气很平淡。
好像那天盘山公路上的枪声和撕杀,真的只是路上的一点小状况。
伊兰眼睛一亮,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
他伸手接过纸袋。
歪了歪头,弯眼一笑,整个人似是都明亮起来。
“谢谢哥。”
霍渊垂眼看着他另一只手里的牛奶杯。
“牛奶是给我热的?”
“嗯。”
确实是给霍渊热的。
只不过杯子里的牛奶,已经不只是牛奶了。
伊兰端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他没有把杯子递出去。
“都凉了,我去重新热一下。”
“给我吧。”
霍渊伸手过来,直接把牛奶杯从伊兰手中端走了。
伊兰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瞬。
“哥!那个……”
霍渊仰头喝完了整杯牛奶。
一口都没剩。
杯子放回床头柜上,瓷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伊兰眼睫颤了颤,胸口发闷。
他赶紧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巾,帮霍渊擦了擦嘴角。
纸巾蹭过霍渊的下唇,那里的皮肤潮湿而温热。
那杯牛奶里的药效,大概需要五分钟才会完全发作。
霍渊重新坐回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