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醒得很早。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冲刷过后的泥腥味。
冷杉树枝上挂着水珠,被晨光照得一闪一闪。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然后翻身坐起来。
今天有正事要办。
伊兰穿好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下楼。
朱伯在客厅安排钟点工打扫房间。
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了。
是保姆阿姨按照医生给的食谱,单独给伊诺做的。
“早啊,朱伯。”
“伊诺,早。今天气色又好了不少。”
“嗯,这两天都被养胖了。”
伊兰笑着走去餐台坐下,点了点手环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开始低头吃饭。
嗡嗡嗡~~~
朱伯的光脑手环震动。
伊兰余光看向朱伯离开的背影,嘴角浅浅勾了一下。
不多时,朱伯回来了,神色有些着急。
“伊诺,你看着点家政,他们一个小时后就能打扫完。我儿子那边忽然有急事,我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伊兰一脸担心,“严重吗?需要帮忙吗?”
当然不可能严重,他手下干这事很有经验。
朱伯摆了摆手。
“哎,没事没事,就是我儿子今早出门,被车撞了一下,这会人在医院里。”
“他自己说没事。但警察跟肇事方非要拉着他做全身检查,还得家属去签字。”
“我去给他签个字,看看人没事就回来。”
伊兰乖巧点头。
“好,朱伯您去忙吧,不用着急赶回来。反正白天这边也没什么事。”
朱伯连连点头,“哎,好。”
上午十点。
伊兰换了那件洗旧的灰蓝衬衫和运动裤,背着旧背包出了别墅大门。
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车窗滑下,露出一个戴着宽大墨镜五官硬朗的脸。
是乔瑞。
伊兰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那双黑色的眼瞳变成了紫水晶色。
圆润单纯的小鹿眼,放松下来,变成了眼尾上挑妖媚勾魂的狐狸眼。
黑色的发丝逐渐褪成淡金色。
他一边脱下身上的T恤,换上机车服,一边平静问道:
“那边情况如何?”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