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伤痕已经旧得快看不出来了。
颜色和周围的皮肤几乎融在一起,只有灯光斜照过去的时候,才能从阴影里分辨出一条浅浅的线。
太多了。
多到不是一句“受过伤”能解释的。
霍渊的视线从上往下扫过这些伤痕。
他的手指还搭在伊诺的腰侧,指腹能感觉到那些疤痕的纹路。
“这是虐待伤。”
林医生带着医助进门。
五十出头的男人,戴一副银框眼镜,身上带着诊所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走到床边,先安静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众人转头看向林医生。
“林医生,”朱伯过去迎接,“您快给这位先生看看,正发着烧呢。”
霍渊对林医生点了点头。
林医生戴好检查手套,上前俯身查验。
“这些伤痕的新旧程度差别很大。”
他指了指那几道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的伤疤。
“最早的一批……至少十年以上了。”
伊诺今年二十二岁。
十年前,十二岁。
霍渊眉头皱了起来。
林医生拉起伊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把腕式扫描仪贴了上去。
扫描仪亮了一下,数据开始往外跳。
林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大概十秒。
推了推眼镜。
“三十九度八。”
他转过头看霍渊。
“霍总,这个omega的身体状况,比我预想的要差很多。”
“怎么说。”
“持续高热只是表象。根本问题是底子虚。”
林医生把扫描仪的数据,递到霍渊面前。
屏幕上几组数字亮着,红色标注的那些全都低于正常范围。
“血红蛋白偏低。体脂率远低于安全值。”
“通俗点讲,他的身体长期处在透支状态。免疫系统已经快撑不住了。”
霍渊低头扫了一眼平板上那些数据。
他看不太懂具体指标,但红色的部分太多了,多到整个屏幕像在报警。
“能退烧吗?”
“退烧不难。一针压得住。”
林医生摘下手套,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只是这身体不是一天两天亏出来的。要么从小底子就弱,要么就是长年累月的消耗。”
他顿了一下,语气沉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