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萧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闻言翻了个白眼。
陆赫燃下车后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程冽从车里出来,今晚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修身立领长衫,银发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手腕上那道红痕已经褪了大半,被袖口严严实实地遮着。
顾萧上前敬了个军礼,“殿下,少将。”
程冽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嘉礼三步并两步凑上来,胳膊往顾萧肩上一搭。
“程队,你气色不太好啊,脸白得跟纸似的?”
“他前几天身体不舒服。”
陆赫燃从后面走上来,手掌自然地贴在程冽后腰上,语气随意。
顾萧的视线在程冽身上扫了一圈,他跟程冽在军部共事最久。
现在算是程冽的得力下属。
自然看得出这人状态不对。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走到程冽另一侧,跟陆赫燃一左一右地把人夹在中间。
沈嘉礼则没心没肺,跟在顾萧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四个人并肩往里走。
杜府正厅极其阔气,挑高的穹顶上悬着数百盏水晶灯,光线层层叠叠地洒下来。
圆桌铺着暗红色的绒面桌布,每张桌上摆着精致的鲜花和酒具。
来宾已经到了大半,三五成群地站着寒暄,笑声和碰杯声交织在一起。
陆赫燃一进门就被好几拨人拦住打招呼。
他应付得游刃有余,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手却始终没离开程冽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