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兰花的味道。
清冷,幽远。
一如程冽本人。
起初,那香气很淡,若有似无。
陆赫燃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很快,那气息开始变得浓郁,霸道地侵占了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
原本清冷的兰香,渐渐染上了一丝不正常的甜腻。
像是在极度的痛苦中,被强行催熟的花朵,散发出带着绝望的芬芳。
陆赫燃瞳孔猛地收缩。
程冽开始分化了?!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猛地扯动手腕上的锁链,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哗啦——”
靠在床沿的程冽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
陆赫燃心里一沉。
他又用力扯了扯锁链,希望弄出更大的动静,让程冽看他一眼。
可程冽依旧没有反应。
不对劲。
正常的分化期虽然痛苦,但不至于让人失去意识。
程冽的状态很不对劲。
陆赫燃试图调动精神力,却发现那股名为“情人泪”的药剂,依然死死地禁锢着他的精神海。
他张了张嘴,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气音。
“阿冽……”
没有回应。
陆赫燃强忍着精神海的刺痛,勉强释放出一丝带有安抚意味的朗姆酒信息素。
他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包裹那个正在被痛苦淹没的人。
然而,当他那点微弱的信息素触碰到空气中浓郁的兰花香时,仿佛火星落入了滚油。
兰花的信息素瞬间暴动起来。
那股甜腻的气息变得更加猛烈,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疯狂地向外倾泻。
“阿冽!”
陆赫燃彻底慌了。
他能感觉到,程冽的精神力正在失控。
再这样下去,程冽会死的。
陆赫燃开始发疯般地挣扎。
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扯着手腕和脚踝的镣铐。
“当啷!当啷!当啷!”
金属撞击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床头的金属栏杆,被他恐怖的力道扯得开始变形。
手腕上作为缓冲的海绵垫早已脱落。
冰冷的金属深深地嵌进皮肉里,磨破了皮肤,勒出了深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