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程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闷闷的。
“我去叫医生。”
“别去。”
陆赫燃没松开,反而稍微用了点力,指腹在程冽冰凉的手背上蹭了蹭。
“你一个重伤员,自己瞎跑什么?乖乖躺回你的床上去。”
“我没事。”
程冽没有动,僵硬地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任由陆赫燃牵着他。
他不敢动,也不想动。
病房里有监护仪起伏的滴答声。
陆赫燃偏过头,视线在那张苍白的脸上逡巡。
程冽明显瘦了一圈。
那双总是藏着事儿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赫燃轻声叫他。
“阿冽。”
“嗯?”
程冽应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
“你是等我这个伤员抱你回床上去?”
陆赫燃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伤后特有的虚弱。
“你最好尽快养好精神。我还得跟你……好好算算不听命令,擅自行动的账。”
程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知道陆赫燃是在用这种方式,轻描淡写地略过那个生死瞬间的沉重。
他抬起眼,看着陆赫燃故作轻松的脸,眼底也终于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不敢了。”
他轻声说。
“以后都听你的。”
陆赫燃捏了捏程冽的手心,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奖励一个难得听话的小孩。
“难得我们指挥官低头服软。行,今天这话我记下了。”
他喘了几口气,额头冒出细密薄汗,显然身子还虚着。
程冽抬手轻轻擦过他的额头,“赫燃,休息吧,等身子好了再说。”
陆赫燃已经连“嗯”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很快又合眼睡了。
程冽抿了抿唇。
只能乖乖躺回自己病床,侧身看着陆赫燃。
心疼得要死。
好在陆赫燃身体底子好,治疗了几天就又生龙活虎起来。
程冽也算放下心。
接下来的几天,特护病房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先来的是帝国皇家军校的老校长。
老头子看着两个得意门生裹得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