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混杂着沐浴后水汽与朗姆酒信息素的清冽气息,是陆赫燃独有的。
“去哪?”
懒洋洋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程冽微微偏过头,视线里是陆赫燃线条分明的下颌。
“回房间。”
他回答。
“看书。”
陆赫燃没松手。
手臂顺势下滑,强硬又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集体活动,你要脱离组织?”
两人间的距离被瞬间清零。
程冽的后背几乎贴上了陆赫燃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惊人热度。
那股朗姆酒的味道也因此变得更加浓郁,强势地将他包裹。
程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从那只手臂的禁锢中挣脱。
“我不会。”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嘉礼凑了过来,好奇地问。
“什么不会?篮球?”
“很简单的,把球扔进那个框里就行。”
程冽的视线垂下,落在自己抱着书的手上。
“我没打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这是他习惯性的自我保护。
用冷漠筑起高墙,隔绝一切他无法应对的善意与恶意。
“我没兴趣。”
“你们去玩。”
顾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不是吧,程冽?这可是国民运动。”
“你该不会从小到大,连篮球都没摸过?”
“以前的体育课,你都干嘛去了?”
程冽抿紧了唇。
抱着书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体育课?
这个词汇对他而言,遥远又陌生。
他的童年是在程家那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里度过的。
那里没有窗,只有冰冷的仪器和抽血的针管。
在他童年的记忆力里,只有消毒水的气味,血液被抽离身体时的眩晕,无休无止的黑暗与打骂。
十五岁那年,他将那个所谓的“哥哥”打得头破血流。
然后被程家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了下城区的贫民窟。
程家雇人看着他,确保这个备用血库不会跑,也不会死掉。
每月一箱最低级的营养剂,就是他生命的全部补给。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