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说话，另一个也不开口，这种互不打扰的沉默成了他们之间仅剩的默契。
闻牧野的目光看似落在盘子里，余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飘向对面，以及对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
想了想，才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不好好吃饭，一直盯着平板看什么呢？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云瑶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似乎这才想起什么。
对面这个人不仅是技术顶尖的医生，而且英文也好，常年国内外的医学期刊。
要不问问他？
云瑶刚想把平板电脑推过去，可话到了嘴边，又有些犹豫了。
她有些怕再次听到闻牧野嘲讽自己没有语言天赋，更怕他知道自己背着他偷偷吃药。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这几秒钟，闻牧野下意识催促起来：
“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不是和什么人都能浪费的，你要是有事最好赶紧说！”
一句话，云瑶原本还在犹豫的手，瞬间收了回来。
算了。
她低下头重新看向平板，但没有再翻译那些文章，而是直接息屏了。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有些凉透的鱼肉进嘴，慢慢地咀嚼着。
餐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比之前更加沉默。
闻牧野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明明打算好好说话的。
但可能是习惯了，那些话还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
“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
他试着再说点什么。
然而，云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
她的声音连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之后便起身上楼了。
闻牧野那半句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偌大的一个餐桌上只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