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一滩水迹和碎掉的玻璃杯。
护士正拿着笤帚小心翼翼地清理着。
“这是怎么了？”
王医生皱着眉，示意护士先出去。
闻牧野没说话，只是别过头看着窗外，唇线绷得死紧。
王医生和他算是同事，叹了口气。
也不等他回答，便扒开他凌乱的头发，检查起他的耳朵。
“你耳朵本来就不好，又被近距离的枪声直接震得，耳膜穿孔加上内耳神经受损，必须要静养！”
闻牧野睫毛微微颤动，依旧没有开口。
王医生一边说着，又检查了一下他吊着绷带的手臂。
“还有你这胳膊，都说伤筋动骨100天，你还是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吧，否则对伤口愈合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就不能好好爱惜一下自己？”
本身就是医生，这些事还用旁人嘱咐？
病房内安静的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王医生见他也不说话，无奈地摇摇头，正要起身离开。
突然，闻牧野转过身来，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王医生。
“能不能把你手机借我用用？”
王医生抿唇，便从兜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见闻牧野现在一只手吊着，还好心道：“用不用我帮你拨通？”
“不用！”
闻牧野一把接过手机，都不用查找自己手机的通讯录，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后，终于被接了起来。
一个熟悉的女生，“喂，你好？”
闻牧野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我受伤住院了，你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我现在很忙，你有话快说。”
没有关切，没有焦急，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闻牧野发现自己耳朵现在有点听不清这么小的声音，便索性开了免提，“医生说我的伤很严重，胳膊废了半边，就要有人在旁边随时照顾！”
王医生“？？”
但他还是很识趣的，出病房时顺便关上了门。
可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女子的回答，对方好像正在和店员交谈着什么，还传来了几声狗叫。
闻牧野等了半天，耐心渐渐消失，最后怒道：
“云瑶，我告诉你，咱俩一天没离婚，你就有照顾我的义务！“
“我不管你在干什么，立刻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