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眼眶外的眼球里满是怨毒愤恨,下一刻,便朝纳明扑了过来。
纳明余光瞥见殷止就要抽匕首,忙大声道:“师兄且慢,这东西有意思,待我研究研究!”
殷止:“……”
他搭在匕首上的手又慢慢收了回去。
那被割了舌头的人影脓水一般从树干上蹿了下来,四肢像兽类那般匍匐着,半跳出的血色眼球不住旋转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它在地上来回蹀躞,似乎在犹豫挑哪个人下手。
说来惭愧,纳明身为易鸿信师门下的二徒弟,却是拳脚功夫最弱的那一个——他既比不上射石饮羽的殷止,也比不上身为半妖的易凝荷。不过他天生想得开,又没什么好胜心,也不暗暗跟师兄师妹较劲,而是一心一意地钻丹药阵法之道。
他向来有自知之明,遇到强敌能躲就躲能跑就跑,三十六计走为上,不过眼下这只似妖非妖似鬼非鬼的人影,一看就是十分弱。
这能放过么?当然不能啊!
纳明甩了甩沾着扇面上的血,心道,正好试试他最近新习的引雷术。
于是他忽而一挥扇子,一道无形的罡风便朝着那人影席卷而去。
那人影手脚却是灵活,一个纵身,躲开了那罡风,随即张开五爪,尖利的指甲眼看就要刺入纳明的小腿。
然而纳明动作更快,他一脚碾上那人影的手腕,同时扇面一横,骤然脱手,将人影给掀翻。
他双手上下翻飞,掐起一串极其复杂的手诀,霎时,本就阴沉的天色更是几近黑夜,滚滚浓云如同狼烟,奔腾而来。
一道粗如碗口的雷光含着火苗冲击而下,倏忽之间,便狠狠炸在了人影上。
空气中响起一阵撕裂声,地面一时巨震,连远处的寒鸦也受了惊,哇哇乱叫着腾飞而起,落下无数片黑羽。
人影被炸得外焦里嫩,滋滋冒烟,连皮肉下的骨头暴露在外。它死死地盯着纳明,喉咙里竟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几次三番企图爬起来,又重新摔回地上,苍白的指爪死死地扒在泥土中,留下数道血印,看起来分外可怖。
最后它扑腾一下,便再也不动了。
“真好使,”纳明动了动手指,喜不自禁,他快步跑到那人影身边蹲下,招呼道,“师兄,快过来!”
殷止看完这花里胡哨的一招,一时语塞,他别开褚颜正在把玩他头发的手,默默走了过去。
纳明用檀木扇将人影糊在脸上的头发挑开,面露错愕:“这……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