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凝荷用一种十分鄙屑的目光看了纳明一眼。
“佛像靠底座的地方有些斑驳,但其他地方却是完好无损,”殷止回头看了一眼寺庙门,道,“像是人为擦拭而成。”
人为擦拭?
何种情况下需要擦拭佛像?想必是不慎溅了什么东西上去,而且擦洗得十分用力,竟然将金身都给弄缺了。
再联想到铜鼎中的骨灰,唐画意脸色很是难看。
纳明掷地有声道:“这不是妖患,而是人祸。”
本是佛门清净地,却成了藏污纳垢的隐晦之所,连一个佛门之地都在假借慈悲害人,这不是大恶又是什么呢?
“但也许……不是菩提寺中人所为呢?”唐画意试图挽回一些余地,“只是别人将骨灰放在了燃香的炉鼎中……”
沈终南闻言赞同道:“没错,若是菩提寺的僧人所为,又怎会将尸骨埋在寺庙附近,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去调查他们吗?”
他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
唐画意有些惶惶不安,片刻后,她迟疑道:“我父亲只是自幼在菩提村长大,对村子抱着感激之情,所以才给菩提寺捐香油钱,家中生意繁忙,父亲很少来礼佛,每三个月才会去一次寺庙,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弦外之意很明确,想撇开唐牧和菩提寺的关系。
香灰中掺杂骨灰,要么就是那铜鼎中曾焚过尸,要么就是有人放进去的。寺庙每日都需清理香灰,然而那铜鼎中的灰却满满当当,都要溢出来了,着实古怪。
全寺上上下下那么多僧人,不可能都疲懒得连香灰都不愿洒扫罢?
更何况,若是官府又派人前来调查,仵作只需一验香灰,便能看出其中古怪,这未免也过于……明目张胆了。
殷止脚步一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那些僧人有问题。”说着一个转身,飞快朝着那寺庙跑去。
其他人愣了愣,也连忙跟上。
之前那和尚说其他僧徒在经堂诵经,却连半点声音也没。而那大殿台下蒲团、木鱼俱在,却唯独不见敲木鱼的木槌。
菩提寺的寺门紧闭,青灰的屋檐和阑干在一片死寂中莫名透出几分阴郁,在薄暮的照射下,宛如一座鬼气森森的荒庙。
而这时起了一阵风,风愈来愈大,打着旋,席卷落叶,横扫尘土,渐有刮骨之势。
想必再敲也不会有人来应门,殷止直截了当地贴出一张爆破符,只听得“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