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师兄你猜怎么着?”他一耸肩,道,“人都没了。”
他这个“没了”二字,说得很耐人寻味,可能是失踪,也可能,是殒命了。
方士大多是练家子,更别说还能催动普通人所不会的术法符咒,若是想加害他们,对方要么就是妖魔,要么就是……同为方士。
殷止抬眸看了纳明一眼:“此事是否告知了师父?”
纳明答道:“我适才去了师父房间,没见着人,多半出门去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他们心里都清楚,易鸿信定是去找光华道人去了。
外郭的某家客栈,一个穿着藏青色的道袍、头戴短鬓帽的中年人正盘膝坐在几案后,他手指上亮晃晃露着金戒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案桌。身边放着一只小火炉,上面温着一壶酒。
易鸿信推门进来的时候,光华道人头也没抬,指了指一边,道:“你来了,坐。”
易鸿信没有拘束,也没假客气,一掀袍子下摆,便在他对面席地而坐,自顾自地取了个杯子,将那壶冒着热气的酒从炉子上取下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那酒液里还飘着两粒枸杞和陈皮,易鸿信一口牛饮下大半杯,将残渣滤在杯底,这才问候道:“光华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光华道人垂下眼,转了转手指上的金戒指,笑道:“一切安好。”
易鸿信却眼尖地瞧见他入鬓的长眉中竟掺杂了些许灰色,愣了愣,忍不住道:“光华兄这是……”
光华道人闻言偏过头来,一张逆光的脸上瞧不出什么悲喜,他随手指了指那灰发:“嗐,鸿信兄你又不是不知晓,我这心法是这样的,前不久练功时出了些岔子,差点走火入魔,倒是我急于求成了。”
他仿佛并不在意自身,转移了话题:“昨夜城中的暗桩来报,说是三生冰心花将在洛阳现身。”
“三生冰心花?”易鸿信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惊诧,“可是当真?”
这三生冰心花可是大有来头,乃是神花,每千年才长一片叶子,当三片叶子长全后,方才开花。此物的花与叶皆是由寒冰凝成,普通人光是靠近它方圆两丈,皮肤上便会结出薄冰,阴寒难忍。
而最神奇的是,这花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就算你一只脚踏到了奈何桥上,也能把魂魄硬生生给你拽回来,是只存在于古书记载上的天地灵植,说是众方士寤寐求之的宝物也不为过。
光华道人苦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