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止侧头看向窗外:“扔进来。”
趁这个间隙,褚颜又往前蹭了两下,她抓着殷止的衣袖,刚刚把唇张开,对方便收回了手,随即果断地把药片给塞进了她嘴里。
“含着,”殷止嗓音低沉,手指掐住她下巴,“不能吞。”
药片很快发挥了效用,褚颜眼底的赤色一点点褪去,脖子上的红纹也隐没进了皮肤,她身上亮起红光,又变回了一尺大小。
她茫然失措地望着殷止,只见对方靠在床头,衣衫不整,束得规整的头发也散乱了,他用手背捂着嘴,气息不稳。
湿热的薄汗粘在殷止后背上,像沾了满身的沙砾,甩不脱,拍不散,只能任由它顺着毛孔钻进肌肤的每一寸。
褚颜正想靠近他,却被对方阻止:“别过来。”
她只好飘下了床,抖了抖凌乱的裙摆,然后将地上的空瓷瓶一个个放回原位。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殷止,尽管心下疑惑,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遵从了对方那句话,缺心少肺地飞出去玩了。
谁知刚出门,便看到纳明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山上跑。
“我怕师兄揍我,我得去石崖上躲几天,等他消了气再下来,”他对上褚颜的视线,心虚得不行,忙开始道歉,“妖主大人,我对不住你,嗐……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把那破药粉给生吞了。”
说完便一溜烟儿跑了,留下褚颜不明所以。
又过了一个时辰,易鸿信一行人终于下了山。
看沈终南和易凝荷那两人的面色,定是都通过了试炼。
不过易鸿信的表情却不那么好,因为他刚收到了一封信。
那是易家现任族长光华道人用信鸽送来的,信上写道,这一个月来,洛阳天降异象,在阴气凝重的寒冬却突然出现阳气暴怒的天雷和闪电,阴阳错行,古怪得很。而汝南庄氏和其他一些道士、修行之人,也都在往洛阳赶,连向来不问世事的紫雁山和尚也都出山了,着实蹊跷,似乎是为了某种稀世宝物而来,他们正在派人暗中调查。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易家的衰败——安陆易氏净妖师一族的没落其实就是易鸿信的手笔,当年他将易凝荷托付给他人照顾之后,便独身一人去了豫州,他虽然没有和人一战的能力,但他自年少时便被当成族长继承人培养,族中的机密他一清二楚。
而那光华道人正是易鸿信父亲的死对头,易鸿信便与其联结,将以前的易家给一点点蚕食瓦解,最终完全吞并。
易家族长机关算尽了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