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止敛了敛眸,从那冷淡的面容上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纳明却敏锐地发现了藏在他表皮下的那丝不自在。
纳明一愣,下一刻便缓缓张大了嘴,表情跟活见鬼似的。
不是吧?
纳明满目惊诧,连声音都在发颤:“好啊你,师兄你你你居然……居然把妖界之主拐到床上去了?佩服,佩服。”
易鸿信老脸一红,轻轻咳嗽了一下。
殷止沉默不语,半晌,才吐出一句:“我……不太确定。”
他又想起了那极为混乱的一夜,不由得握紧了匕首柄,细致的纹路印在他手心,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纳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确定?”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不确定”三字,又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落在殷止抓着匕首的手上,又往后移了一寸,正好瞧见对方手腕上有条血口,约莫是木船沉入河时、被水中的乱石给划伤的。
反正师兄都流血了,不能白白浪费。
纳明向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果断捉起殷止的手腕,手指掐在那条伤口边,只是轻轻一用力,鲜血便溢了出来,他伸手点上那道血,龙飞凤舞地在棺材上面一笔绘符。
只听“咔咔”两声,黑色的纹路倏地退去,而棺材盖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呻吟,也随之打开了。
纳明:“……”
殷止:“……”
易鸿信:“……”
三人神色各异,一时间,山洞内死寂一片。
等反应过来后,纳明差点笑岔气:“哈哈哈哈哈哈师兄,你该不会是把做的春梦当真了吧?”
殷止面无表情地将手腕从他掌心抽出来,冷冷道:“……闭嘴。”
纳明生怕被他师兄揍,他凑到易鸿信耳边,低语道:“师父,你跟我一起回去盯着那分身吧,这儿交给大师兄就好……咳,我是说,让师兄他平复一下心情。”
易鸿信看了殷止一眼,愁苦地叹了口气,便跟着纳明离开了。
殷止低头看向那把匕首,匕柄底端刻着的“海棠”两个小字格外刺目,他想摸一下那两个字,但略微犹豫了一瞬,指尖最终只是从上面虚虚地掠过。
接着,他便掀开了棺盖,只见里面有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石阶,蜿蜒盘旋到看不见底的地下。
石阶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随着殷止往里深入,周遭也愈发阴冷难忍。
殷止听到了潺潺的水声,他指尖亮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