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鸿信闭着眼道:“是有些反应,你太吵了,滚出去。”
纳明:“……”
他的视线在殷止古井无波的脸上转了几圈,心道这合欢散多半因为缺少那两味药,失败了,便恹恹地掀开轿帘,准备回去继续倒腾其他丹药。
但随着他掀帘的动作,那些烟雾便顺着缝隙飘了出去,被拉车的马给吸了进去。
下一瞬,就见那马鼻孔嗡动,而后仰天长啸一声,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就跟被人狠抽了一鞭子似的,撒丫子狂奔起来。
驾车的马夫吓了一大跳,连忙拉动缰绳,可那马非但不停下,反而高高抬起前腿,歇斯底里地向前蹦了几下。
整座车身一斜,纳明猝不及防,哐当一下向前撞到了案上,紧接着整个身体顺桌案边缘向左一溜,“啪叽”一声,贴到了车壁上。
香炉栽倒在地,摔了个四分五裂,纳明袖口里那只装着合欢散的小瓷瓶也咕噜噜滚了出来,掉到了案桌缝隙里。
“怎么回事?”易鸿信竭力保持着平衡,冲车夫吼了一句。
车夫手抖个不停:“我……我也不知道啊,这马突然就失控了!”
殷止站起身,一把扣住纳明的手腕,将他按在一边坐好,接着掀开轿帘,纵身跳上了马背。
他右手拽住缰绳,小范围地往后拉,同时左手抓住了马的鬃毛,试图让马安定下来。
马抖了抖鬃毛,尽管不再嘶鸣,但速度却仍未放缓,肋驱不住晃动,一副下一刻就要断裂的模样。
“师兄,用这个!”纳明探出头,将一块药片朝殷止扔了过去。
殷止抬手接住,而后飞快地将药片塞进了马嘴里。
片刻后,失控的马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它甩了甩尾巴,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马蹄刨了两下地,便垂下脖子,不动了。
易鸿信捻起地上那堆香灰嗅了嗅,脸顿时一拉,喝道:“孽徒!滚过来受打!”
殷止翻身从马背上跳下,还没站稳,就看见纳明一脸惊恐地从马车里蹿了出来,身后还追着一个气急败坏的易鸿信。
殷止:“……”
他大概知道这马为何忽然发狂了。
在经过白天的鸡飞狗跳后,一行三人在晚上到了一处客栈落脚。
夜色如水,薄薄的青雾浮在水塘里,几片残荷歪歪斜斜,卷成一团,只有干瘪的枝梗还倔强地立着,满池浮萍,莲蓬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