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凝荷装作毫不好奇,但其实已经竖起了耳朵。
什么黄鼠狼精、蜘蛛精、蝎子妖……她其实一概不感兴趣,她虽然年纪尚小,但也是跟着易鸿信出门捉过几次妖的。说起来无非就是什么化形斗法之术,妖怪害人的目的不外乎是想吸人精气从而增进自身修为,也没什么意思。
她不客气地拍了拍沈终南的肩膀:“哎呀,还有没有别的?就是一路上有没有碰上什么女子啊之类的?”
沈终南心说,来了,终于问到了。
他其实心底里已经有数,但面上还是佯装不懂:“小师叔什么意思?这人就只有两种性别,除了男就是女,一路上当然会遇到女子了。”
易凝荷幽幽地看他一眼,继而突兀又生硬地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意思是,这两个多月里,有没有一些莺莺燕燕对我大师兄投怀送抱。”
她顿了顿,又慌忙补充道:“大师兄他啊,看着冷冷淡淡的,但其实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又善良又好说话。而且不懂得拒绝别人,很少和姑娘接触,单纯得很,我就是怕他被外面的女人给骗了。”
只是她说这话时眼神东瞟西瞄,手指也一下一下轻轻抠着衣袖淡绿色的边缘,分明是心里有鬼。
沈终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褚颜,毕竟那县丞家的安小姐顶多只能算是单相思,不值一提,唯独褚颜,沈终南觉得殷止对她是不一样的。
他原本以为东海一行之后,那两人不说形影不离,但至少也能心意互通,没曾想,褚颜居然走了,而他师父也并未挽留。那两个人也不知是闹了别扭,还是别的什么事情,就这么分道扬镳了。
好比两条相交的线,有过短暂的交集,却在这以后彼此远离,而且越走越远,直至……相忘。
沈终南想到这里,心脏突然就抽了一下,像是被人轻轻甩了一鞭子,并不算痛,但却难过极了。
易凝荷也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她以为真让她给说中了,连忙追问道:“你快说呀,到底有没有……”
“小师叔,”沈终南却轻轻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直勾勾地望着她那双杏子眼,“你其实爱慕我师父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个非常确定的陈述句。
易凝荷神色一滞,接着脸颊飞上了一抹红,她一骨碌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终南,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