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
沈终南一听这话就傻眼了,眼前这少女明显没有他大,居然让他叫她师叔?
易凝荷朝他做了个鬼脸:“不愿意啊?反正你要是想跟着我大师兄,那就必须叫我师叔。”
她说话的时候,两只小手一直抱着殷止不肯松开,一副极为亲密的模样。
“你行过拜师礼吗?要徒行三叩首,还得跪献红包和投师帖子……”
“凝荷。”殷止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不要再捉弄沈终南。
易凝荷只好吐了吐舌头,放开了她大师兄。
沈终南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些尴尬,半晌,才在这少女的注视下,干巴巴地挤出了“小师叔”三个字。
易凝荷眼睛都笑成了两道小月牙,她原本是师门中辈分最小的,如今来了个沈终南,她的地位便从最末等的小师妹荣升成了德高望重的师叔,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要乐出声。
从此以后,她便可以逮着这个师侄好好“欺负”了。
虽然对方比她高不少,但她毕竟是师叔,师长的话怎么能不听?
三人顺着曲桥往楼阁里走,沈终南这才看见易凝荷后腰间系着一根一尺多长的骨鞭,雪白雪白,霎是精巧好看。
这曲桥虽有丈宽,但两边却没有修设围栏,离湖面不过人高的距离,沈终南走得小心翼翼的,有些害怕不慎跌落下去——那湖碧绿透亮,瞧着还挺深。
或许是走惯了,易凝荷倒是不怕,一直围在殷止身边窜来窜去,兴致高涨,不住问她师兄一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趣事。
“纳明呢?”殷止并未回答,而是问起他师弟。
易凝荷闻言,满脸的幸灾乐祸:“二师兄前日炼制丹药时,把炉子给炸了,差点走水,师父大发雷霆,罚他在后山的石崖上思过。”
沈终南在后面听得咂舌,听起来他二师叔是个行事颇为不羁的人物,也不知能否与那位好好相处。
曲桥极长,几乎横跨了整个湖面,他又暗自想到,若是夏季暴雨涨水,这桥应该会被淹没,但这湖多半也布了阵法,湖水不流不淌,凝而不动,随阵阵清风泛着细小的涟漪。
“对了,”易凝荷回头看了一眼她新鲜出炉的师侄,她对沈终南初印象很不错,瞧着灵气,而且一直规规矩矩地走在身后,没有跟只坐井观天见识短浅的青蛙一样问东问西,于是她顺带着连声音也轻快起来,介绍起自己二师兄的情况,“纳明师兄比我大师兄还要年长三岁呢,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叫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