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姐姐,这该如何是好?”沈终南惴惴不安,反复来回踱步,懊恼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受伤的……”
褚颜闭上眼睛感受了半刻,而后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她跳下房顶,对沈终南道:“没事,我有办法。”
她俯身在沈终南耳边耳语了几句,接着,三人便汇入了鬼流之中,往拱桥边缓缓移动。
幽都的东市整个被都被封了,那座拱桥上站了不少阴兵,个个神色严肃,最前面还放了一只硕大的瓷缸,里面装的便是黄泉酒;一道无形的结界像个钟扣在东市上,以防有鬼逃避检查穿墙而逃。
夜游神长得细胳膊细腿的,身材矮小,像个侏儒,脸颊和裸露在外面的肩膀皆是赤红,宛如被烧去了表皮,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肉。
他青面獠牙,皮肤上还绘着不明的黑色纹路,来往的鬼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的。
夜游神粗鲁抓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往那缸里盛了满满当当的黄泉酒,伸到那些等待检查的鬼面前,见其喝下后并无异状,便眯起眼睛,唤道:“下一个。”
很快,前面的鬼便陆陆续续地过桥了,轮到了褚颜他们几个。
沈终南脸色苍白得跟周围的鬼有一拼,他低着头,不敢和那夜游神眼神相交,好在周围的鬼都跟他一样战战兢兢。
原因无他,这夜游神脾气暴躁,常常因为看某个鬼不顺眼,而将其抓去折磨一番。他们本体有十六个,平时十六个分身形影不离,只是因为近来幽都鬼魂失踪一事才分散行动。
有些已经通过检查的鬼还不肯走,一个二个蹲在房檐上,要么在等自己的同伴,要么在盼着那个藏在鬼群中的人类被揪出来。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插队啊!”一个高高瘦瘦的女鬼喊叫了起来。
那个插队的则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鬼,他鼻孔朝天,理直气壮道:“就插了怎么地?我赶时间,我娘子还在忘忧河那边等我呢。”
面对众鬼的指责,那男鬼非但不以为耻,反而愈发张狂,竟一把将那瘦竹竿一样的女鬼给搡出了队伍。
夜游神自然也听到了不远处的动静,他当即眉毛一竖,一根数丈长的漆黑锁链凭空出现在他手上,只听得一阵破风声,那插队的男鬼就被锁链一把卷住,甩飞到了队伍最后边儿。
“夜游巡大人在此,休得放肆!”
见那男鬼哀叫着想爬起来,街边的两个阴兵上前,用钢叉一下叉在男鬼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