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剑碰到鬼手的一瞬间,那手便化为了一堆白灰,簌簌往下掉落,在他脚下聚成一小滩。
是人的骨灰。
沈终南大口大口喘着气,惊疑不定地往四周看去。
透过重重雾气,他分辨出他现在正位于一条小巷子里。
凹凸不平的石板上黏着黑乎乎的苔藓,巷子里没有树、没有灯笼、也没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或鬼,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沈终南心中的戒备反而随之变得更重了,他紧紧握着剑,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联络符,只是那符纸无论如何也无法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汗珠,他分不清哪边是巷子头,哪边又是巷子尾,只好强装镇定地继续往前走。
沈终南以前听殷止跟他说过,越是怕鬼的人就越容易遇鬼,人必须稳住心里的阳火,不给鬼怪可乘之机。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没走出几丈远,鼻尖却突然问到一丝血腥味。
他心底愈发不安,在原地静静地站了片刻,用木剑往两边挥了一下。
剑尖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像是人的衣裳。
只见两具尸体正瘫倒在巷子的白墙边,瞪着四只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终南,口鼻中蜿蜒出几条污痕,黏在他们苍白得过分的下巴上,往日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
沈终南的木剑掉在了地上。
他大脑一片空白,张嘴又闭上,重复数次,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得快要陷进地里。
白色的雾气还在不停翻涌,像是吞噬一切的无情巨口。
幻觉,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不可能是殷止和褚颜,幻觉,幻觉,是幻觉……
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闭上了双眼,开始默念起殷止交给他的清心法诀来。
沈终南背脊挺得笔直,几乎把自己拉成了一张崩到极致的弓,倏地,他猛地睁开了眼。
果然,那两具尸体已经消失了。
他干燥的嘴唇颤抖两下,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喃喃道:“还好不是,还好不是……”
他并没有恍惚太久,因为有轻细的摩擦声从他身后飘来。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沈终南正欲提剑,却见一片影子从墙里游过——是的,那东西在墙里面。
气氛明显压抑起来,他抓着剑的手指用力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