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路上倒是没再出什么岔子,三人在昨夜申时便到了太平湾。
这是一座还算繁华的小镇,因为临海,路边都是些卖海货的商铺小贩,整条街上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儿。
沈终南闻不惯这味道,反正也没有其他事儿,他便在房中闭门不出,练习绘符和一些术法口诀。
因前些日子从蒋晤那儿得了不少报酬,殷止便没有再省着银子,给三人一人开了一间上房,房间宽敞,而且光线好、不临街、安静,睡着也舒服。
昨晚沈终南闲来无事,便让小二拿了一盘棋,蹿到殷止房间里,想跟对方切磋棋艺。
他以前在沈府,除了背书,博弈和骑射是他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两件事儿,他这个人虽然好动,坐不住,但一旦下起棋来,便和平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他信心满怀地拿着棋进来,三局之后,便垂头丧气地瘫倒在案桌上。
原因无他,一连输了三局罢了。
沈终南不服气,想着时辰还早,褚颜应该还未歇下,便一屁股爬起来去叫对方了。
没一会儿,褚颜就被他拉着过来了。
这回换了对手,沈终南安心定志地想,总该他赢了吧?
结果当然……还是输。
沈终南这下彻底萎靡了,他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地坐到一边儿抠墙皮去了。
但褚颜显然还没过够棋瘾,便让殷止陪她下。
褚颜本以为殷止的棋风稳健又正派,其实不然,他也会悄无声息地布一些诡谲的暗子,但褚颜每次却都能识破,两人棋逢对手,一连切磋了好几局。
殷止下棋时神色凝重,极为认真,他低垂着长睫,鸦青色的阴影淡淡地笼在眼下,灯花在他眸底落下两盏摇晃的光。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棋子无意地在指尖摩挲,落下时倒是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而褚颜却懒懒地靠在窗棂上,单手支着下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红袖滑下半截,手腕在烛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等落完子后,她便打量起对面的殷止来。
又换过一轮子,沈终南怏怏不乐够了,便凑过来围观,只见整个棋盘上全是黑白两色的棋子,眼睛都快给他看花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战况如何,被褚颜告知是两胜两负。
见这两人不相上下,沈终南也被勾起了兴趣,一直在旁边看。
结果看着看着,他便发现了一丝异常——正常人等待对方落子的时候,都会暗暗观察棋局,鲜少会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