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知主上莅临于此,还……还贸然对您出,出手,实在是罪该万死……”
发妖说几个字停一下,说几个字又停一下,一句完整的话被它抖得不成句子,可谓是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它话说完,身侧的泥土鼓动两下,那面水镜便被它从山洞中运了过来。
“主上……请收下。”
褚颜勾了勾手指,水镜便缩成了一道光点被她收进了怀里。
发妖心中压着的大石头一松,便要落地,只是褚颜下一个动作便让那块石头顿住了——
红色的烟雾卷着海棠花瓣,飞快地将发妖缠了起来。
“主上!”发妖哆嗦道,“我已经将水镜还予您了,为何还要如此?!”
褚颜眼角的那颗艳丽的朱砂小痣顺着她细致的皮肤纹理动了一下,她微微眯眼,冷漠道:“因为你伤了他。”
她口中的“他”,自然指的就是殷止。
红雾越缠越紧,发妖被勒成了一个葫芦,它惊慌之下口不择言:“主上,您为了一介人类,居然残杀同族,这实在是有违……有违……”
“哦?”褚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垂眸看了发妖一眼,她瞳孔深处泛着赤色,凝成了一朵花瓣的形状,“有违什么?你倒是说来听听。”
发妖这才反应过来它口无遮拦说错了话,妖界不比人界,强者为尊,谁的拳头硬就服谁,而褚颜作为万妖之主,凌驾于一切法则制度之上,生杀之权,皆是看她心情。
以这发妖的修为固然能在人界横着走,但放到妖界,那就完全不够看了,且不说妖界六山九府十二洞,就单说那万妖谷,哪一个群妖首领不是对妖主毕恭毕敬不敢造次?
发妖不过是阴沟里的蝼蚁,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褚颜顿了顿,神情出乎意料地平淡,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你出了界门,凡是所作所为,皆有因果,你害人无数,哪怕是在妖界,你此番作为难道就合乎常理了么?居然还敢质问本座,谁给你的胆子?”
“不……我知道错了,主上,饶了我……”
发妖还在死命挣扎,声音嘶哑虚弱,片刻后,只听“噗嗤”一声,它被那团红雾给绞成了碎泥——连带着它体内的妖丹,一同化作了齑粉。
银铃停止了震动,脖颈上的红色纹路也慢慢隐进了皮肤中,褚颜没再看那滩黑粉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树林。
而守在外面的沈终南,突然感到怀里的收妖瓶一阵轻颤,他连忙将其取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