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范母忽地抬头,苍白如纸的脸皮崩得死紧,“我想起来了,我儿溺水那晚,是我替他换的衣服,我在他手腕上看到一根漆黑的头发丝,又粗又亮,他身上也若有若无地带着异香,但我那时怕他受风寒,慌慌张张地把衣裳给他退了,没去管……大师,这这这,难道是头发成了精?”
她这话一出,殷止便从复杂纷乱的事情中抓住了一丝条理。
“是发妖,”他一字一句道,“一种似妖非妖,似怪非怪的精魅。”
发妖从污秽之地诞生,无论再怎么修炼,都化不出人形,身形随年岁增长,形如蚯蚓,嗜偷盗人贴身之物。
按范里长所言,那头发有碗口粗,而且又能驱使水镜,看来这发妖至少有千年的修为了。
这妖物很是难缠,散发的异香能使人产生幻觉,寻常刀剑无法伤到它半分半毫,速度也极快……总而言之,分外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