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止告诉他,只需要守到子时便好。
沈终南闲得发慌,干脆把桃木剑取下来放在一边,开始打拳。等他打完三套,已经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沈终南收势,他热得后背直冒汗,便把披风脱下,只是还没等他把披风放好,就听见从屋内响起了迎夏的声音。
她声音很低,又隔着门,沈终南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便提着剑凑过去,敲了两下门:“迎夏小姐,你还好么?”
“我没事,”迎夏断断续续道,“我就是……想如厕了。”
沈终南“哦”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木剑:“我在门外守着你,别怕。”
“我,我不是怕……”迎夏在里面羞红了一张脸,她已经将喜服脱下,换了轻薄的寝衣,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褥下了床,拿过一件外袍披上,“我屋子里……忘记放便壶了。”
沈终南恍然:“我去给你拿。”
“别,小师父,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迎夏赶紧拒绝,她手忙脚乱地把衣襟扣好,将门推开一条缝,“茅房就在廊道尽头,我自行走去便是。”
沈终南有些犹豫,但人有三急,他也不可能让别人憋着不是,只好点头:“那好罢。”
他目不斜视,假装看院子里的风景,跟迎夏隔着半丈远。
迎夏心想,这小师父真是懂礼。
忽然,沈终南问了一句:“怎的不提灯?万一磕着摔着了……”
“不用不用,油灯费钱,”迎夏压低了声音,她的身形在夜色中看起来伶仃枯瘦,像是快要燃尽的灯芯,“今晚月色好,我看得清。”说着,便进了茅房。
沈终南听出她话中的落寞,不由想到,这姑娘是在伤心么?
就因为范文滨没有留宿在她屋里?
他有些想不通,这二人应该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又是范文滨的父母自作主张点的鸳鸯谱,那范文滨对迎夏疏远也是情理之中。
沈终南把玩着木剑,心道,他以后定是要娶真心喜欢的姑娘。
空中又飞过一行夜鹭,周围静悄悄的,半点声响也没。
沈终南把剑撑在地上,用脚尖在地上画圈,这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工夫,怎么还不出来?
“迎夏小姐?”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茅房里没动静,他又叫了好几声,均是无人应答。
沈终南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瞳孔一缩,掀开茅房外面的帘布就冲了进去。
茅房里只有一扇小窗,微凉的月光透进来,照亮了这一方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