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好后,褚颜和殷止便离开了。
迎夏见范文滨也要随着去,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叫道:“夫……夫君,你不同我一起歇息么?”
范文滨回望过来,他被这声“夫君”叫得极为不自在,随口敷衍道:“今夜这两位大师要作法,我们分房睡。”
他今日被柳家人搞得心烦意乱烦躁无比,刚又吹了夜风,这会儿后脑勺那根筋一抽一抽地痛,根本没心情再应付迎夏,但他抬眼一看,只见对方双眸含泪,脸上红白交加,似乎是被他这副冷淡的态度伤到。
范文滨想起这女子是他爹娘强行要娶来给他冲喜的,他也算是……愧对于她,便又忍耐着脾气,好言好语道:“你快去歇息吧,更深露重,别着凉了。”
话说得还算温情,但挥袖而走毫不留恋的模样就不那么温情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墙角处,迎夏才缓缓松开扣在门上的手,她余光睨到那少年正在看她,便赶紧擦了擦眼角,稳住声音道:“小师父,不然我搬一把凳子给你坐吧,一直站着也累。”
“不用了,”沈终南连连摆手,“我站着就好。”
他倒不是假客气,只是他方才在厢房内小憩了一会儿,才刚刚爬起来。而且,他可是头一回被殷止托付如此“重任”,他更是需要时时刻刻打起精神,万不可掉以轻心。
他之前那把剑已经断掉,这会儿腰间只配了一柄桃木剑。
沈终南这几日一得空,就练习画符,废掉了不知道多少符纸和朱笔,总算是把最简单的“安眠符”和“安神符”给学会了,顾名思义,这两种符纸前者是能让失眠多梦的人安稳入睡的,后者则是能使那些心悸心慌的人养心安神的。
而“联络符”算是净妖师中用得较勤的,但是太难,他还没学会。
据殷止所说,画符时需得凝神灌气,不可有杂念,画出的符才有用,要是绘制一些逆天厉害的符,那就还得用人的精血才行,这样才能将符纸的威力发挥至最大。
总而言之,画符是一件费时又费力的事情,对初学者十分不友好。
如今,沈终南终于摸到一点皮毛,自然是高兴得很,他抱着“符纸要用在人身上才是最好的而不是用来收藏”的想法,从怀里拿了一张安神符出来,递给迎夏:“姑娘,这符纸你且拿去佩好。”
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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