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臭鸟!”土匪大手一挥,就将那山雀拍飞,随后刀光一闪,便劈头盖脸地朝着沈终南砍下。
沈终南心跳如擂鼓,他双腿一溜,后退了几尺,背脊贴在木桌上。
土匪大刀笔直刺出,沈终南退无可退,小腿用力一蹬地,便跳上了桌,他双臂一震,凌空倒翻,直接踩着桌子高高跃起。
刀剑相撞,刹那间,火光蹦开,发出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宛如钟鸣。
沈终南抱着势必要保护好那对母子的念头,他呼吸下压,目光凛然如炬,又将剑往前逼近一分。
然而,他终究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力气远不及面前这身高八尺筋肉虬结的大汉,更何况他那把剑还未开刃——
只听得“哧”的一声,沈终南手中的剑竟然倏地断裂开来,断剑被弹飞,直直地插在了木门上,不停嗡鸣颤动。
而土匪手上那把刀,已经跟他的肩颈不过毫厘。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片片海棠花瓣卷着一阵红雾,极快地缠上了土匪的脖子。
房门炸开,碎成无数的木屑。
漫天灰尘中,沈终南耳朵里只听得见一道清越的银铃声,还没等他恢复视线,便见那土匪被红雾拖着,给一把掀飞扔到了楼下。
“终南!”
沈终南捂着嘴不住咳嗽,差点把眼泪给憋出来,他分不清他是被灰尘呛的,还是虎口余生给吓的。
那对母子早就被这一出吓得呆若木鸡,怔在墙角不敢动弹。
沈终南狼狈地倒在地上,看着褚颜对他伸出手。
在这满地狼藉中,她那袭红衣半分也没有乱,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眼睑投下一片柔软的阴影,发间别着的那支海棠花珠钗随着她微微俯身的动作晃下一缕,胭红色的垂珠摇曳不止。
沈终南呆滞片刻,便借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险,若不是颜姐姐及时出手,他恐怕就被那把刀给一分为二了。
“我……师父呢?”沈终南干涩地咽了口唾沫,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往门外看去。
话音刚落,殷止便从后院走了出来,那蔡老板和两个伙计被他五花大绑栓成一串,扔到了地上。
而那个被褚颜从二楼甩下去的土匪,已经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他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在汩汩地流着血。
沈终南竟用那把未开刃的、普普通通的剑,在尚未触碰到这土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