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门外却半点回应也没。
刀疤男人这下慌了神,他下意识就想往门外走,然而,他的双腿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他骇然低头,只见猩红色的绫缎正紧紧地缠在他的双腿,而方才消失的那女鬼,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那红衣女鬼一对石蜡般苍白冰冷的手臂正环在他脖子上,污黑的血不断从她七窍涌出,她瞪着没有眼白的双目,腐烂的双唇开开合合,有蛆虫和淤泥不断从她嘴里涌出来。
“你忘了我么,你忘了我么……”
那女鬼不断喃喃,刀疤男人死命挣扎着,硬是挣不开那些缠在他身上的红绫,他大惊失色,张嘴正想说话,那水蛭一样黏腻的红绫却见缝插针一般钻极进了他嘴里。
刀疤男人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在那个混乱的夜晚,被他侮辱以后掐死了,然后用那把九环大刀剁成了八块,拿去喂了狗。
她居然化为了厉鬼,来找他寻仇了!
“冤有头,债有主……”那红衣女鬼咯咯地笑起来,森然刺耳的笑声几乎穿破他的耳膜。
刀疤男人目眦欲裂,他被红绫裹着缠着,已然失去重心,竟是直接从敞开的窗户中翻落了出去。
这里是二楼,虽不至于死人,但是……
只听得“噗嗤”一声,刀疤男人仰面倒在地上,而原本被他握在手里的那把大刀,不偏不倚,正正好摔在他脖子上,像是切豆腐一样,把他的脑袋给整整齐齐地斩了下来。
咕噜咕噜,带血的头颅滚到了马厩外面,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而红衣女鬼倒挂在窗边,在确认刀疤男人彻底死绝后,便则化成了一团漆黑的烟雾,随着风被吹走了。
一双纤白的手伸过来,轻轻地阖上了窗户。
是褚颜。
那女鬼不是她变化而成的,她也没有对那刀疤男人使用幻术,而是切切实实地存在着。
方才刀疤男人一下马,她便从窗边看到,一只厉鬼正趴在那男人背上,面目怨毒而狰狞。
而褚颜,不过是给了那女鬼一道气,就像是给未萌芽的种子浇了些水而已,那女鬼便现身了。
接下来发生的种种,都与褚颜无关。报完仇后,那鬼魂怨念已结,自然就消失了。
“饶命,好汉饶命!”
门外蓦地响起一道粗嘎沙哑的男声,褚颜推门出去,只见一个土匪正瘫倒在廊道内,而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正